第384章 致命情报!潘同志的雪中送炭(1 / 1)

“就像往平静的湖面,丢进了一块石头,总会泛起涟漪一样!”

“这个‘电探’,我们不需要它能精确测距,也不需要它能分辨目标。我只需要它在敌机编队进入我们上空时,能够让示波器上的那条绿线,给我疯狂地跳几下!这就够了!这就是最直接,最无法辩驳的警报!”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林峰这一连串天马行空,却又似乎蕴含着科学道理的构想给惊呆了。

用大喇叭听飞机?

用镜子和灯笼传信?

甚至还要用收音机去“看”飞机?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李师傅看着黑板上的图纸,浑浊的老眼里,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一辈子都在和机械打交道,他能模糊地感觉到,林峰这些看似“土法”的设计背后,蕴含着某种他无法言说,但却无比强大的道理。

“林工……”李师傅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些东西,图纸上看着简单,可真要做出来,每一个都是难题啊。就说那个‘电探’,高频振荡器我们有,可怎么改装?怎么放大信号?怎么排除干扰?这些,我们可都是两眼一抹黑啊!”

“我来解决!”林峰拍了拍胸脯,“技术上的核心问题,我来带队攻关!你们的任务,就是发动所有的人手,把那些‘千里耳’的喇叭、‘烽火台’的灯具和镜子,用最快的速度,给我造出来!要多少,造多少!”

他环视众人,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同志们,我知道这很疯狂。但是,我们没有退路了!”

“日本人有飞机大炮,有先进的工业。我们有什么?我们只有这片土地,和我们自己的智慧!”

“现在,就是我们用土法,对抗洋枪的时刻!就是我们用人民的智慧,去挑战敌人工业优势的时刻!”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我要让这些‘耳朵’和‘眼睛’,布满我们根据地的每一座山头!”

会议室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随后,钣金车间的老师傅,第一个站了起来,他一拍胸膛,吼道:“干了!不就是造些大喇叭吗?老子带着徒弟们,三天不睡觉,也给它焊出来!”

“我们木工房也没问题!铁皮不够,我们就用木板拼!”

“我们电工组,保证把探照灯给你弄出来!”

一时间,群情激昂!

所有人的热情,都被林峰的疯狂和自信,彻底点燃了。

李师傅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那个站在黑板前,仿佛全身都在发光的年轻人,他喃喃自语:

“疯子……真是个疯子……”

“不过,跟着这样的疯子干一场,好像……还真他娘的带劲!”

他转身,对着自己的徒弟们吼道:“都还愣着干什么?去把那块最大的‘精卫晶钢’给老子抬出来!磨镜子!快!”

一场轰轰烈烈的“土法炼钢”运动,在整个兵工厂,乃至整个根据地,拉开了序幕。

“天网计划”的建设,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整个根据地,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山路上,到处都是扛着铁皮、木板、竹管的战士和民兵。他们喊着号子,流着汗水,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千里耳”部件,运往指定的山头。

兵工厂里,更是灯火通明,昼夜不息。

钣金车间,敲打声、焊接声震耳欲聋,工人们正在赶制巨大的声音收集器。

光学小组,李师傅亲自上阵,带着最得意的几个徒弟,小心翼翼地切割、打磨着珍贵的“精卫晶钢”,一片片能映照人影的信号镜,在他手中诞生。

而最神秘的,是林峰亲自带领的“电探”攻关小组。

在一个被重兵把守的实验室里,林峰和几个对无线电技术略有了解的技术员,正围着一台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日军电台,不眠不休地进行着研究和改装。

然而,进展,并不顺利。

“不行!信号还是太弱了!而且干扰太强,风声、树叶声,甚至远处牛叫,都会在示波器上引起波动,根本无法分辨!”一名技术员满头大汗,焦急地说道。

林峰紧锁着眉头,盯着示波器上那条杂乱无章,疯狂跳动的绿线。

他的理论没有错,但理论和现实之间,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他们缺乏最基础的电子元件,没有滤波器,没有稳定的电源,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现有零件进行拼凑和尝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距离他承诺的“三天之期”,已经过去了一天半。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天网计划”虽然在热火朝天地进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些“千里耳”和“烽火台”,只能起到一个基础的预警作用,范围和精度都有限。

真正能给日军空降部队带来致命一击的,是精确的,能够引导己方力量进行拦截的,近距离预警。

而这个希望,就寄托在林峰那台迟迟没有突破的“电探”上。

根据地的气氛,也因为这场史无前例的大动员,变得有些紧张。战士们和工人们虽然干劲十足,但私下里,也难免有些议论和担忧。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空降威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值得吗?

万一敌人不来,那不是白费力气了?

就在这种焦灼和疑虑交织的气氛中,一封加密电报,如同惊雷一般,从延安中转,十万火急地送到了指挥部。

“是潘同志的!”通讯参谋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王团长几乎是从通讯员手里抢过了电文,和政委一起,飞快地进行着破译。

随着一个个字符被翻译出来,两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越来越苍白。

当最后一句电文被破译出来后,王团长手里的铅笔,“啪”的一声,被他生生捏断!

“他娘的!真要来了!”

王团长拿着那份薄薄的,却重于千钧的电报,快步冲进了林峰的实验室。

“林峰!”

他一把将电报,拍在实验桌上。

林峰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接过了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