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猛虎出笼!(1 / 1)

第十五章猛虎出笼!

天黑透的时候,李甲跟往常一样,在王寡妇摊子上买了一点吃食,用油纸裹了,塞在怀里,回了家。

李宜正坐在油灯底下等他。

“哥,今天回来这么快?”

“嗯,码头上活少。”

李宜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色有点不对,但是也没多问。

吃完饭,李宜收拾了碗筷。

李甲却没像往常一样推后门去小院。

他把墙角的破瓦罐扒拉出来,从里面摸出那几十枚应急用的铜板,揣进怀里。

又把短褂的袖口扎紧,腰带勒了勒,换了双底子厚实的布鞋。

李宜正端着碗去洗,回头看见他这副架势,手就停住了。

“哥,你要出去?”

“嗯。”

“这么晚了,去干嘛?”

李甲把腰带系好,抬起头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用担心,就是一点小事而已,你在家里呆着,等我回来就行了。”

李宜站在那儿,碗端在手里,满脸担忧。

她看着自己大哥的脸,油灯的光晃在上面,那表情是她从没见过的。

“哥....”

“放心,我很快回来。”

李甲说完,转身推开门,走进了黑漆漆的巷子里。

....

月上中天。

云津城西。

一条窄巷子里,几个摇摇晃晃的人影踩着月光走了过来。

打头的是监工赵三德。

他今晚喝了不少,脸上红通通的,走路一步三晃,嘴里喷着酒气,舌头都大了。

“那个李甲...嗝...看着身强力壮,妈的,也就是怂包一个。”

他一边走一边拿手比划着,唾沫星子在月光下亮晶晶地飞。

“你们是没看到他那怂样!拳头捏得咯吱响,瞪着我,瞪了半天,老子让他滚,他就老老实实滚了!哈哈哈!”

旁边几个打手跟着哄笑起来。

“那是那是,三哥在码头干了这么多年,哪个苦力敢在您面前放个屁?”

“就是,再横的苦力,到了三哥跟前也得老老实实缩着。”

赵三德很是受用,挺了挺肚子,拿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

“这帮臭苦力,就是欠收拾,不扣他们几个铜板,他们还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说着,又打了个酒嗝,拿手对着身后的巷子指指点点。

“老子最近手头紧,不克扣他们的,我拿什么养女人?”

旁边一个打手嘿嘿笑着凑上来。

“三哥,新养的那个娘们怎么样?”

赵三德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摆摆手说。

“到了就知道了,那娘们,润得很。”

几人挤眉弄眼,又说了一通荤话,却没留意,身后的巷子里,远远地缀着一道人影。

那人影贴着墙壁走,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始终跟他们保持着几十步的距离。

月光照不到他的脸,只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在那几人身后的石板路上拖出一道长长淡淡的影子。

一伙人拐过两个弯,在一扇漆了红漆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赵三德整了整衣领,清了清嗓子,回头对两个手下挥了挥手。

“你们两个,在门口守着,老子进去快活快活。”

那两个手下对视一眼,嘿嘿笑着点头。

“去吧去吧三哥,我们给你守着。”

“放心,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赵三德推开门,钻了进去。

门板在他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

巷子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两个打手靠在门框上,一个掏耳朵,一个打哈欠。

过了片刻,掏耳朵的那个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压低嗓子骂道。

“呸!这家伙真不是人!自己进去风流快活,让咱们哥俩在外面吃西北风。”

另一个伸了个懒腰,搓了搓被夜风吹得发凉的手臂,也压着声音接话。

“谁说不是呢,天天克扣搬运工的工钱,抠出来的铜板全贴给那些娘们了。

轮到咱们哥几个,连口酒都喝不上热乎的。”

“他倒是爽了,咱俩跟个傻子似的杵在这儿喝风。”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俩人闷闷地闭上嘴,缩着脖子靠在门板上。

夜深露重,巷子里冷飕飕的。

不多时。

屋子里隐隐约约传出男人的笑声和女人咯咯的笑声。

两个打手对了个眼色,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脚步声。

一步一步,不急不缓。

两个打手同时转过头去。

月光下。

一道人影正从巷子口缓步走来。

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个宽厚的身影,背着月光逆着光走,身形轮廓被月光勾出一道模模糊糊的边。

肩宽腰窄,两条手臂垂在身侧,步子又稳又沉。

其中一个打手皱了皱眉,站直了身子,往前迈了一步。

“喂,朋友,干嘛的?”

那人影不答话,脚步也不停。

“问你话呢,站住!”

话还没说完。

那人影忽地动了。

像是猛虎出笼,整个人从月光下直扑过来。

脚步在石板路上踩出一声急促的爆响,转眼间就从十几步外蹿到了跟前,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哇擦!”

两个打手一惊,还没来得及张嘴喊叫,那人已经出手了。

伏虎拳,伏身探掌!

左手一拳擂在左边打手的胸膛上,右手一拳砸在右边打手的胸口上。

两拳几乎是在同时打出去的,拳头跟胸骨接触的瞬间。

咔嚓!

一声脆响,力道顺着拳头灌进胸腔,拳劲透体而入。

“啊呀!”

两个打手同时惨叫一声,嗓子眼里喷出一口血雾,整个人像被铁锤砸中一般往后倒飞出去。

砰!

身后的木门被两人撞得轰然炸开,碎木渣子和断成两截的门闩飞了一屋子。

两个打手翻滚着跌进屋子里,撞翻了桌子,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哎哟哎哟地惨叫不止,爬都爬不起来。

屋子里。

赵三德正光着膀子搂着个女人在床上快活。

这一下动静来得太突然,哗啦啦的碎木渣子飞了一地,紧接着两个人影飞进来砸在地上,惨叫声震得瓦片都快掉下来了。

“啊!”

那女人尖叫一声,抓起被子缩到床角瑟瑟发抖。

赵三德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整个人都软了,连滚带爬从床上翻下来,手忙脚乱地提着裤子。

“怎么回事!谁!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草他妈的不要命了!”

他一边骂一边转过身来,猛地僵住。

门口站着一道人影。

满身杀气。

那双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发红,凶得像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月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半边脸在光里,半边脸在暗处,衬得那道身影更加阴鸷骇人。

赵三德的骂声噎在了嗓子眼里。

他眯起眼睛,借着月光仔细一看。

正是李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