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上当(1 / 1)

如果说出洛云舒最恨的一个人,那么萧昀沧则当之无愧。

萧昀沧的一切她都记得,一切她都印在心里。

声音相貌,神态动作,她都记得,一丝一毫,即使化成灰她都认得,因为她要杀了他,要讲他碎尸万段!

所以,在萧昀沧喊出她名字的那一刻,洛云舒便知道身后站的是萧昀沧

那一刻,她想不管不顾冲上去撕碎他,那一刻,她血冲脑门,一切思绪都顿住了,她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萧昀沧!

风吹过,一丝酒气入鼻,洛云舒知道,现在不是时候,现在她杀不了萧昀沧。

月光疏影,萧昀沧计划好了一切,他匆匆赶来,便见着洛云舒的背影。

微风轻拂,三千青丝绾起,一身的傲气不断。

她就那样站着,周身溢出的肃杀凶猛,是他熟悉的样子,是他梦中的样子。

月光打在她身上,朦胧的月色为她披上一层轻纱,萧昀沧不由地顿住了呼吸。

“云舒,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生怕惊走了她,他不能再失去她,他承受不起。

“嗤。”洛云舒不由地嗤笑一声,而后转过身跪下:“臣妇见过皇上,臣妇慕连意。”

“你!”萧昀沧惊住,面色难看,本来的柔情在这一刻崩裂,露出他本来面目。

怎么不是她,该死,他竟然认错了,也是,他设的计,来这里的自然慕连意,怎么可能是她!

“混账,谁让你来的,竟敢私闯和瑞殿,还敢冒充前朝女皇!来人,把她给朕押下去!”

萧昀沧有些恼羞成怒,他连忙下令,御林军匆忙走来,想要拉开洛云舒。

洛云舒也不反抗,她知道此时她百口莫辩,乐妃所做必定是做了完全准备,她能怎么说?

说是有人引自己过来?

谁信呢?

想着她冷冷抬头,漠然看着萧昀沧,不过在那一瞬她惊住了,不是为萧昀沧,是为他身旁的小太监。

他正是带自己过来的小太监。

小太监笑看着她,洛云舒瞪大眼睛,幽深的瞳孔蕴着莫名的意味,她在那一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一切都被他算计了。

街头惊马是他做的,御林军派出去也是他做的,引自己过来也是他做的,他只是为了抓住她!

所以,他猜到了什么吧,他好深的算计啊!

洛云舒忍不住咬牙。

敏妃是棋子,乐妃是棋子,她亦是。

洛云舒心不由地冷了下去,她前世的枕边人可真狠啊。

“皇上,这……”御林军的守卫拉着洛云舒,却也不敢押走。

“姐姐。”洛承呢喃,无视周边的情况,他的眼睛里只剩下自己的姐姐。

萧昀沧猛然黑脸沉声:“你没什么想说的?”

洛云舒听罢,抬头看他:“皇上的心思且深着呢。”

萧昀沧面色一凛,俊美的容颜趋于破碎,但还是压住了:“把他们拉开,将蔺慕氏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御林军见状,使劲扯了扯洛承的手,但却扯不出来,他心中惊跳,犹豫看着皇上。

萧昀沧沉着双眸,冷哼一声挥袖转身:“一起押下去。”

萧昀沧走了,御林军展开手脚,将洛云舒和洛承一起押了下去。

黑夜沉沉,风云渐起,这一夜注定是不眠之夜。

“娘娘。”正赶去见皇上的玉灵若被突然出现的宫娥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她也来不及训斥,连忙开口:“怎么样,有没有事。”

宫娥无奈摇头道:“夫人私闯和瑞殿,还冒充前朝女皇与承王私会,现今已经被打入天牢了。”

“什么!”玉灵若身形微晃,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她木楞站在原地。

身旁的宫娥开口:“娘娘……”

玉灵若毫无反应,周围的气息压抑,所有人惶惶不安。

过了许久,玉灵若凤眸微闪,咬牙转身道:“去天牢!”

紧接着,一行人哗啦往天牢走去。

宫外——慕府。

“老爷,宫里传来消息了。”一个小厮趁着夜色,匆匆敲开慕长天的门。

慕长天心有疑惑:“怎么这么急?”

“不知,是李公公传来的,说是有关二小姐的。”小厮摇头,将信封呈上。

慕长天一听,大惊,连忙开口:“快给我。”

慕长天拿过信封,拆开。拿出里面一张薄薄的信纸,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一堆字,慕长天快速扫过,整个身子震住,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快,官服拿来,我要进宫,快!”

这一夜,事情一件件爆发,总不会安宁的。

洛云舒被押着进了天牢。

洛云舒也不是没进来过,但以前是以审问者的身份,可此时却是以囚犯的身份。

天牢暗无天日,关上几天也就分不清日月了。天牢腐臭血腥的气味散漫在整个地方,不时还有老鼠悉悉索索的声音。

“冤枉啊……”

“放我出去,我招了,我招了……”

“……”

一声一声的厉喊响起,都在显示着这天牢的无情。

鞭子的挥打,烙铁的刺擦声,人痛苦的叫声,让洛云舒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阴暗冷寂包围着她,只有身边一个酒鬼的体温能温暖她。

可也是仇人。

微弱的呼噜声响起,洛云舒知道他睡了,所以杀了他!

洛承该死!

他是天辰皇子,怎敢够靠萧昀沧,怎敢做南坞的承王!

他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自己护他一世,为他找好退路,他怎敢背叛自己,将自己杀死!

洛云舒掐住洛承的脖子,明亮的双眸染上怒色,手指一点点缩紧。

那那一箭一刀,可疼的厉害啊,他怎敢,他怎能做出那种事情。

自己未弑父杀兄,他倒是做了个弑姐的事情,该夸他是胆大呢?还是勇敢呢?或是无情?

手指一点点收缩,洛承脖子上的温暖传入指腹,血液在他脖子下涌动,只要一个用力,那么久可以杀了他。

“唔……姐。”洛承感到不适,难耐地闷哼一声:“承儿错了。”

他呢喃着,洛云舒手一滞,最后她还是放开了。

两行清泪落下,洛云舒蜷缩着身子坐在角落,脑袋放空,想将一切都抛去。

她还是下不了手,她不是残暴,不是无情吗?

为何下不了手!为什么!

她双臂环着膝盖,一个人无声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