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火热(1 / 1)

洛云舒想明白了,此时确实是她的过错,若非她,也不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理应受罚,让她张张记性。

“拿藤条来!”慕长天气怒,推了推管家。

管家面显犹豫,他不知道拿与不拿。

老爷虽然说拿,二小姐虽说甘愿受罚,可等事情一过,老爷定是要后悔的,他跟了老爷那么多年,这些还是知道的。

慕长天见管家不动,脸上的犹豫之色明显,看样子就不想拿。他心口闷疼,一口气没喘上来,血气冲脑,他怒声:“反了天了,反了……噗……”

“老爷!”

“爹!”

洛舒云本来就做好受罚的准备,见管家不拿,她便亲自去拿,可未等她行动,慕长天一口血喷了出来,而后猛然倒地。

管家离得近,立马搀扶住慕长天,洛云舒赶忙上前,脸上满是焦急与懊悔。

“爹,你怎么样!”洛云舒拍了拍慕长天的脸颊,见他毫无反应,心中满是悔恨。她没想到慕长天会成这个样子。

“二小姐,您先看着老爷,我去请大夫。”说完,就直接离开,叫了两个小厮过来抬着慕长天进房间。

太阳灼灼,日头正盛。

洛舒云站在门外,突然觉得心里很难受,她眼眶干涩,想要流泪,但她不允许。

蕊香看见洛云舒如此模样,想要出言安慰:“小姐,老爷他只是气急,他不会怪你,您就别担心了。”

洛云舒听罢,对蕊香苦涩一笑:“蕊香,我没担心,我知道爹不会怪我。”

洛云舒知道的,她知道慕长天对她的疼爱,他不会怪她,可她心里悔恨啊。

“我只是觉得愧疚,若不是我,父亲他也……”

“小姐,您别想那么多,老爷不怪你,所以,您也别愧疚了,到头来,还是会伤了你的身体。”蕊香道。

洛云舒怔然,沉默看着瓦蓝的天空,默默想了许久。

是啊,她愧疚又有何用,现今再愧疚也只是会伤了自己,所以何必呢?

纵然想开了,但洛云舒心中的那抹愧疚还是在心头压着,挥之不去。

“小姐,老爷醒了。”管家这时候出门叫洛云舒:“老爷找你。”

洛云舒默然点头,进门去。

只见那个原本硬朗的中年人突然变得虚弱,慕长天脸色难看,看着沾染了一身病体。脸部瘦削,像是受了大难一般。

他气息微弱,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一般。

“意儿,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爹管不了你了,只是记住一件事情!”说着,慕长天眼睛放光,锐利看着洛云舒:“莫要再与蔺长君闹脾气,莫要再嫌弃他,你要做个好妻子,不是爹逼你,你也别怨爹,今日之事若非有蔺长君的帮助,你不可能脱身,所以,好好跟他生活,不要再闹脾气了!”

洛云舒一听,心尖微颤,她知道今日之事是有人帮自己,可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蔺长君。

“意儿,你听明白了吗?”慕长天看着洛云舒再次询问。

洛云舒听到,只能木楞地点点头。

“回去吧,去和蔺长君道谢,以后别再任性了,回去吧。”慕长天叹气,挥了挥手。

洛云舒喉咙微动,想问蔺长君为何帮自己,他到底做了什么,可话到喉间,她看着慕长天闭上眼,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只好闭了嘴,退了出去。

“小姐,怎么样,老爷没怪你吧。”蕊香笑嘻嘻问,一副胸有成竹,我就知道的样子。

“是啊。”洛云舒艰难张口,叹气说道。

最后,洛云舒抱着一颗悔恨难受的心上了马车,前往平西府。

洛云舒在马车里想了许久。

她不明白蔺长君为何要帮她,难道是因为自己还没说完的秘密?

那他又是如何帮的?

恐怕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吧,不然怎么那么容易让萧昀沧松口?

洛云舒不明白,但她心头莫名的火热起来,因为蔺长君,因为他的做法让她心头火热,她没想到,蔺长君竟然做到这种地步。

马车里,洛云舒抓紧自己的衣角,手心也微微出了汗水。

她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蔺长君,她该如何去说,如何与他见面?

洛云舒想了许多,她心脏砰砰直跳,想要马上见到蔺长君。

不可否认,今日朝堂未见到蔺长君,洛云舒心里是有些失望的,她以为蔺长君放弃了她,她万万没想到,蔺长君才是救了她的人。

当然,这里面蔺长君功劳很大,但其他人也一样,玉灵若,洛承,慕长天……他们都帮助着她,她还有活着的意义,她活着不止复仇,她也不能因为复仇就丧命,她还要活着,好好看他们活下去,看他们安乐一生。

没多久,平西府到了。

平西府门口站着两个小厮,他们古怪看了眼洛云舒,等洛云舒进门,窃窃私语起来。

“喂,你说夫人这是惹了什么事情?”

“谁知道呢,听说将军都出面了,看来不简单。”

“将军出面有屁用,一个废物罢了。”

“嘘,好歹是我们主子,别乱说。”

“喂,我知道,咱夫人惹事大了,好像是惹怒皇上了。”车夫没有走远,这时他掺上一脚,与看门的小厮议论起来。

这些洛云舒不知道,她堪堪进门,就见刘叔走来。

“夫人。”刘叔笑道:“将军在正合厅等您。”

刘叔面带笑意,缓缓说出此行来意。

洛云舒心头酸涩,想起蔺长君她心神微动,最后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紧接着,洛云舒脚步飞快,她急切想要见到蔺长君,想要跟他道谢,想要跟他说清楚自己和洛承,和萧昀沧没有关系,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怕蔺长君会误会。

等洛云舒匆匆赶到正合厅的时候,她就见到蔺长君的背影。

一身银甲,长发高高束起,似是马尾一般垂落。

黑发与银甲两种颜色交映,莫名看的出来男人英姿飒爽。

蔺长君负手站立,身边旁无一人,他身姿傲然挺立,似是高山雪松,冷冽冻人,让人难以接近。

他就那样站着,洛云舒眼睛一晃,仿佛回到了前时。

他就是这样一身银甲,沉重地跪在殿前,没有半丝狼狈,没有一点不甘,他是高傲的,他就那样跪着,就是那样,只是因为她下令让他去西北。

恐怕他当时是不愿的吧。

“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