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没有资格(1 / 1)

月光微弱,平西府门前的两个大红灯笼照亮了平西府门前的道路。

蔺长君看着不顾一切,迈着高傲步子往前走的人。

在听到他喊出她的名字时,她下意识一顿,而后却没有任何反应,连个眼神也不给他,只是像一个高傲的优雅的猫一样往前走。无视所有人,只沉溺于自己的世界。

蔺长君眼一沉,脑海里一个疯狂的想法涌出来。

打晕她,将她带走,不要再听她说出伤人心的话,好好照顾她保护她,不让她再出去了,只要陪在自居身边就好。

可这个想法忽然漏出他猛然回神。

如果这么做了,洛云舒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还会用着厌恶的眼神看他,他不能。

他心知洛云舒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但是他不能放任她离开。

想着他便上前,想要将洛云舒抓回来。

“小姐!”

蕊香刚忙,才将洛云舒的院子收拾好,一出来便看到这尴尬的场面,她糊里糊涂看着现在的场面,什么也搞不清。

只能瞧出小姐好像生气了,她连忙凑上去,刻意远离蔺长君。

看样子就知道是将军惹了小姐生气,她自然要远离将军了。

“蕊香……”洛云舒听到蕊香的声音,心中懊恼,怎么将蕊香这丫头忘了。看着她过来,她瘪着唇道:“随我回慕府。”

“是。”蕊香愣愣点头,很听洛云舒的话。

蔺长君额头一阵黑线,见洛云舒并不听他的话,乖乖随他离开,周身的气势仿佛落入冰窖一般,周身裹着一层厚厚的冰壳,任谁也敲不开这壳子。

张了张口,他沙哑出声道:“你当真要走?”

洛云舒脚步不停,挺着身子,一句话不说,算是给了蔺长君答案。

蔺长君幽沉双眸目光不明,幽幽盯着洛云舒的背影。

明明回来时还那般高兴,怎么这番就翻脸不认人了,就这样毫不留情地走了。

洛云舒,你心事石头做的吗?

蔺长君在心中冷嗤。

“将军?”刘叔上前,犹豫看着蔺长君,又远远看了眼走远的人。

“回府。”蔺长君声音冷冷,抬步转身,跨过平西府的门槛。

刚进门没多久,一个蓝衣书生打扮的人从远处奔来,看到红綀,眼前一亮,跑到红綀面前,小心翼翼拦着红綀的腰腹。而后面色严肃道:“娘子,你累不累,怎么不等等我,肚里的孩子是小,要是伤着自己可让为夫如何是好?”

“宇郎,你太小心了,我哪有那么娇气,就跑几步还能如何?”红綀羞红着脸说着,而后戳了戳宇郎的,娇怯地看着蔺长君:“你注意点,将军还在呢?”

蔺长君看着红綀与宇郎两人之间的互动,心里泛酸,嫉妒的很。

眼神刺冷冷瞪了眼宇郎,从两人身上移开,也不等宇郎行礼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宇郎浑身一个寒战,挠挠头,看着自己身旁的小媳妇疑惑道:“娘子,将军这是生气了?可他生什么气?”

红綀意味深长看着蔺长君宽厚的背脊,银甲泠泠,想起方才看到洛云舒的表现,咧嘴啧啧笑了起了。

“原来如此……”

“娘子!”宇郎黑了脸,手搭在红綀肩上,幽怨看着红綀:“你是否还对将军有念想?”

这句话满含怨怒,整一个闺中怨夫。

“宇郎,你说什么呢,我早就歇了那份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给你生娃娃了,你还不信我?”说着红綀怒瞪着双目,嘟着红唇,满眼的不满。

“哎呦,我哪敢啊。”宇郎讨好的笑着认错,而后想起什么,突然问道:“对了,将军不是去接夫人了,夫人在哪?怎么没瞧见?”

“好啊你,竟敢惦记别的女人,讨打是吧!”红綀一怒,手便打向宇郎。

“娘子,别动怒,小心孩子。”

“小心个屁,他才多大点,你给我站住!”

“娘子……”

俩夫妻打打闹闹的场面被灵风尽收眼底,他木然看着,看着那个嚣张的人露出羞怯的模样。因为男人一句话便羞红了脸。

从前她与他生气,总是拔刀向他砍来,力道又狠又重,没有留半点力气。而她现在拳头只是轻飘飘的,砸在身上连个印子都没有。

她现在挽着妇人髻,换下戎装换红衫,为旁人孕子,洗手作羹汤。

灵风猛然感觉到右手的刺痛,似针扎一般。

他摊开手,一根玉簪出现在手心,鲜红的血液顺着玉簪缓缓落下。

灵风嗤笑一声,将玉簪丢弃到一旁的草丛中,任它自生自灭。

握紧双手,隐藏起血肉模糊的手心,转身离去,强压着内心的怒火。

他只是没看着三月,她便嫁人了,呵呵,速度真快。

灵风抬头凝视夜空的月亮,脑海空空,也不知该如何思索了。

敛目收神,灵风压下心头所有,他不该再想,不该再念,更不能打扰她了。

一切都随风逝去吧,不能再想了,就当个笑话吧。

灵风无声叹息,眉目冰冷,多年的情意在今夜被掩埋的彻底。

洛云舒带着蕊香离开,走了半个时辰两人都有些受不了了。

洛云舒强撑着往前走,不肯雇马车,不肯雇轿子,只肯自己走。无论蕊香如何劝阻,洛云舒依旧不改。

秋夜冷风瑟瑟,吹拂洛云舒的衣衫,冷风贴在洛云舒的薄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心里空荡荡的。

她该怨恨蔺长君?

不该!

她没有立场去怨恨他!

从一开始的相敬如宾,到如今的合作相处,两人之间即使有暧昧,即使有隐隐的感觉,可他们没有捅破窗户纸,那他们之间便是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资格,更没有立场去指责蔺长君!

蔺长君可以爱她,也可以收回这份爱,她不是蔺长君,也不是蔺长君真正的妻子。

没有理由去要求蔺长君爱她。

就凭蔺长君对自己的爱,她便要求蔺长君对自己一心一意?

她凭什么!

洛云舒走了一路,想了一路,蕊香的话,她一概敷衍,如今她脑袋很乱,什么都想不清,理不清了。

果然,爱情害人,总会扰乱人的想法。

她就不是做皇帝的料,她不够无情呐。

不知走了多久,洛云舒抬头,便看到“慕府”两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