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管他吗?”武清影手攥得紧紧的。
海临月比她还要紧张,拉着绳子的手已经湿了,全神贯注地看着海平面,屏气凝息,每一寸神经都绷紧,稍有危急,便将陆百川拉回。
然而,当陆百川进入迷雾之中,身影便消失了,即便众人皆为高手,神识敏锐,却无法探清迷雾中的景象。
“什么鸟雾,连老夫都看不见!”晋家二祖愤愤道。
龙帝鄙夷地瞄了他一眼,莫说你,本帝都看不见的撒。
陆百川不知飞了多久,气喘吁吁,身体有些疲惫:“难怪一片羽毛都无法飞过。”
却是没有落脚点,灵气稀薄,近乎没有,海雾具有腐蚀灵气的功能。
三重不利叠加在一块,真仙难渡至对岸。
还好,他要去的并不是对岸,而是那一处,目光所及的峡谷。
当真是望山累死马,明明很近,没想到却是如此遥远。
峡谷内,停泊许多黑色战船,插着骷髅旗帜。
一名独眼戴着黑帽,腰间别一把黑色短刀,双手叉腰的魔教法王,冷笑道:“魔子此计甚妙,想必他们已经被源源不断的海兽,折腾得筋疲力尽了。”
“法王,我们何时动手?”一名小喽啰急不可耐。
“急什么?”独眼男子哼了一声:“海兽中存在许多堪比化天境的异类,即便天王遇到,也不见得会讨好,老子可不去送死。”
他回头看了另一艘黑船,大醉天王在那里眯着眼,喝着酒,怎么看都是不靠谱的样子。
魔子大人还是太谨慎了,为何不派所有力量来打呢?
就让他这,凭借雷魔宝藏机缘,刚刚突破化天的法王,单独带领弟兄们前来,是不是有些略显单薄了呢?
“以后别叫我法王,叫我天王!”独眼男子不满对小喽啰说。
他可突破化天了!
虽然,曾经的法王都因雷魔机缘突破了化天!
哦,鹿食草除外,他没去,哈哈。
“好的,法王。”
“叫天王!”
“好的,天王!”小喽啰转身对更小的喽啰说:“以后叫我法王!”
他也升了。
“天王,你看远处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来了?”小喽啰站在船帆远眺,感觉雾气中,若隐若现许多红色的斑斑点点,越来越近。
“魔子派来的援手?”独眼男子呵呵一笑,魔子果然不放心,派人来增援了,如此甚好。
“方向不太对......”小喽啰沉声,仔细观察。
大醉天王仿佛垂死病中惊坐起,冷汗直流,连忙令底下小喽啰们拔锚,撤退。
“奇怪,大醉天王他们怎么走了?连一句再见都不说吗?”独眼男子摘下黑色帽子,挠了挠头。
同为天王,虽然你很强,我很弱,但处于同一级别,该有的尊重给点好吗?就这么不辞而别,真是的。
“法法法王......”小喽啰声音发颤。
“叫天王!”独眼男子纠正道。
“天你妹啊!快跑啊!”小喽啰跳下来,命令手底下的人赶紧驾船返航。
“慌什么?都不要慌!”独眼男子十分不满,怎么不经他的同意,就要撤退了呢?
“海兽来了!”小喽啰急得直跳脚。
“不要慌,遇到事情,要沉稳。”独眼男子淡定从容,内心暗道:“刚突破化天,正需要检验一番实力,区区一只海兽,不足为虑,他要树立自己的威信,让天王名声彻底坐实!”
“来了几只海兽?没关系,即便两只,本天王也能以一敌二!”
小喽啰面露绝望,看待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这瞎了眼的混蛋!”
“你敢骂我?放肆!竟敢忤逆本天王!”
独眼男子刚想教训他,却发现浪涛滚滚,黑雾中刮起大风,吹得他们的船向后流动。
怎么阴嗖嗖的呢?似乎还有腥臊的气味,好像鲍鱼。
独眼男子神识扫去,为之一愣。
他张大嘴巴,只见远处,一名露出邪魅笑容的青年,正冲他眨着眼睛。
星星眨着眼,月儿画问号,彗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彩虹来搭桥......
“你好,送你个见面礼。”
陆百川笑嘻嘻的,腰肢一扭,手臂发力,将装有龙血的瓶子丢了过去,然后大喝一声,双眸一瞪,瓶子在半空粉碎。
正处于独眼男子的船顶,下起来了血雨。
“此血好为浓郁,若能炼化,修为必定提升!”独眼男子敞开怀抱相拥龙血。
“你是真瞎啊,你那只眼是出气的吗?”小喽啰脸都绿了,还不跑吗?
虽然,跑已经来不及了。
直到三十米左右,独眼男子那只眼瞪大,大叫一声挖槽:“快撤,不是一只海兽,是一群!我擦,你怎么不早说!”
大大小小数十艘船,除了大醉天王那艘早已离开的,剩下都挤在了峡谷口,乱成一锅粥。
海兽群兴奋的冲来,新鲜的血液总算不逃了。
“快点跑!跑不过海兽没关系,一定要跑过其它队友!”独眼男子临危不乱。
陆百川跳到了他们船上,笑嘻嘻道:“别着急,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一记火拳将船底贯穿。
“尼玛!你谁啊,你是畜生啊!”独眼男子破口大骂。
“你真是瞎了眼,陆百川都不认识,本法王建议你把那只眼也搞瞎算了!”小喽啰坐在船上,十分淡定。
他知道,跑不掉了。
除了大醉天王机灵,呸,人家那是实力强大,感知到了风险,提前就撤了,他们发现后就已经来不及。
大醉天王晓得,这么多船一起撤,肯定拥挤,哎,姜是老的辣。
独眼男子冷笑:“人固有一死,想不到阁下便是陆百川,既然你选择与我同归于尽,无妨,本天王的名声注定载入魔教史册!”
陆百川莞尔,弹了弹腰间绳索:“谁会跟你这头蠢驴同归于尽?再见,不对,再也不见。”
“伸缩自如的橡胶火箭炮......”
海临月感受到了绳索那头的波动,猛然用力,陆百川就像被弹弓弹射而出的弹珠似的,一溜烟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