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说这些,比作报告还要累。”
聊着聊着,天色渐渐就暗了下来,忠寿同志说:“老头子我跟你说话聊口干舌燥,难道你就不打算找个地方,倒杯好酒哄哄我?”
那自当然。
我已经想好,就吃血浆鸭,其他的什么都不点,让阳南人民感受一下正宗的邛山味道。
同时,也让他们清醒地认识到,阳南的虾酸臭酸,在邛山血浆鸭面前只是小老弟。
虽然阳南和南东一衣带水,亲如兄弟。但是我总觉得,不管在经济、文化等任意个方面,我们都领先那么一点点。
至于酒嘛,那只有从小芷涵的酒柜里掏了。
可是,跟写小说一样,特别重要的关头,总会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来打岔。
我的电话响了。
我不知道来电的是谁,但是能够知道这个号码的,除了阿魔龙就只有斯源、鸡哥了。
偏偏这三人的电话,我一个都不能漏。
偏偏都不是,来电的是魏杰。
“如果你还没死,就滚到炉山来,马上出发。”魏杰言简意赅,啥多余的词语都没有。
“劳烦常务牵挂,可是现在真不行呢。”我听得出魏杰有点忙,所以就不敢调皮。我直接就跟魏杰表明,小芷涵的父亲在邛山,天大地大、岳父最大,天王老子的命令都不好使。
“老书记?”魏杰顿了一秒,然后他才说,把电话给忠寿书记嘛。
电话接通后,自然是一顿话聊。
我也不知道魏杰为什么会跟忠寿同志熟悉,但电话挂了之后,忠寿同志长叹一口气。
他说:“去吧,不要管我,谁叫你是警察呢?”
啊?
接下来自然又是一番闹腾,小芷涵的父亲把楼上的三个女人喊下楼,然后他们夫妻乘车离去,而我则开着车载着两个女人,急急忙忙赶往炉山。
这里需要特别描写的一点是,听到忠寿同志允许我继续和小芷涵交往后,小芷涵的母亲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她“乖崽、乖崽”地称呼我,还反复强调说,过两天还要过来,大家一起去良棉,去看看亲家公和亲家母。
这种“翻脸如翻书”的姿态,搞得我手足无措。
到了南东之后,我在州公安局下车,将车交给了小芷涵,自己转而乘坐魏杰的车子。
“我当时下放基层,落脚在磷都市交警,你准岳父是市里的一把手。”魏杰一边发动车,一边跟我解释说,正是因为那一段经历,他跟忠寿关系还不错,要不是今天有其它人邀约,他应该赶到邛山陪一杯的。
“不过,不去也是好事。”魏杰一脚油门冲出车库,他自言自语地说,不去也是好事啊,万一某小子移情别恋,他作为见证人之一,到时候还真的无颜面对老首长。
这是啥人嘛,说的是啥话?
这么不相信我的忠诚度。
这一回,魏杰的车不进城,反而朝着高速公路上走。
“办案?”
我问魏杰说,要是去办案的话,我带的衣物可不够,起码得带一条摇裤儿,不然捂上几天,味道大得很。
“你现在是省厅抽的人,南东没有管辖权。”魏杰坏笑着,他调侃我说,我现在可以啊,编制是州局的、又兼职邛山的副书记、还被省厅专班抽调,看似被三个单位管,其实谁都不管不着,谁都使唤不动我了。
“这是最好钻空子的时候。”魏杰说,就算我野出了天际,还有出差费可以报销,爽歪歪。
所以,鉴于我“身份复杂”,南东州局是不会抽调我去办案的,省得省厅歪嘴。
魏杰这个人,算是我半个师傅,也算是我的好朋友。而且常务同志说话特别有艺术,总在不经意间诙谐幽默、不着痕迹地把事情说清楚。
和他相处,特别轻松。
明明就是出去吃饭,被他说得不着痕迹。
我很清楚,局无好局、饭无好饭,而且是这种连我和忠寿同志第一次见面都要拆散、悄咪咪出炉山吃的饭,更不是什么好饭。
“我们的常务是不是斧败了,或者是陷进去了?”我问魏杰说,悄悄的出城,是去会红颜,还是见老板?
“人嘛,总不能把自己箍得太死了。”魏杰说,今日他要带我去潇洒,去一个世外桃源,见一个超级美人,我应该放松心境,放飞自我。
魏杰要是板着脸说,那不一定是真的;但是这种半真半假的态度,大概率假不了。
“真的,南东政坛四大美人之一请你吃饭,够给劲不?”魏杰说,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太给力了。”我假装非常兴奋地给魏杰说,要不是常务面子大,我哪能有机会一睹“南东小姐”的盛世美颜?
“元亮啊元亮,你变了。”谁晓得,我装出来的兴奋被魏杰鄙视了。
他说:“高斯说得清清楚楚,提前预约过你的,你现在跟我装啥装?”
魏杰自嘲说,看来人是水土养出来的。他作为云阳人,到了南东后变得直爽了;我作为南东人,去了云阳一段时间,鬼得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