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素衣女子微微点头。
程浩这才意识到，自己之所以差点栽在此处的原因。
黑障区，并非是横亘在界域与青延洲之间的一个区域。
它就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世界。
只是被仙界的道则捕捉之后，嵌入到了自己的这方世界之内。
并通过两者维度与空间关系的道则设定，制造了一个挡在界域与大洲之间的黑障假象。
其目的很明显，就是担心界域这个隔挡不够给力，给它多加了一层防护。
而且，这个黑障区域的设置，真是把恶毒玩到了极致。
因为黑障拥有吞噬神识的能力，你就不敢动用神识。
而你不敢动用神识，也就不可能知道这个黑障，其实并非一个隔离带，而是一方世界。
按照正常的穿法，根本不可能穿得过去。
正如素衣女子所说，除非，跨界穿越。
如此一来，无论你多聪明，或者修为有多高，这处黑障，都会成为你的葬身之地。
这也难怪，在青延洲的正史里，竟无一例有人穿越界域的记载。
可正史里，却独独没怎么提及这个恐怖的黑障，它才是远比界域更为可怕的存在。
似乎只有传说中的那个手持开山神斧，想要破开界域，却被界域倍境的道则之力反噬的大能，曾穿过这个黑障。
只是这个传闻，在程浩看来，可信度并不高。
可问题来了。
既然这处黑障，一旦落入其中，神魂就会被这方因果世界，所吞噬。
那么，眼前这位素衣女子，又是如何在这儿活下来的？
“前辈莫非也是想穿过这个黑障之时，掉进来的？”
程浩一脸好奇地问道。
“不是。”
令他没想到的是，素衣女子竟然否认了。
“我若是因为要穿越这处黑障，而落入其中，只怕早已被抽走神魂，变成行尸走肉了。”
听到这话，程浩只觉得诡异，却并未理解她的意思。
“你有所知，在我落入此界的不知多少年里，这方世界内，曾穿入过不知多少好事者，个个都被抽走了神魂，只剩下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肉身，还存活于此界之内。”
程浩大惊失色：“前辈的意思，这个世界并非只有你一人，还有许多活着的肉身？”
素衣女子，却笑了。
“如果说这方世界活着的人，便只有我一个。”
“可如果说，这方世界里，活着的生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程浩想了许久，也没想通。
即便是行尸走肉，也得有个来源啊。
可一个青延洲内，若真有上万人在穿越这处黑障时，掉入其中，正史必定会记录，那帮大能也必定会清清楚楚。
可是，他们为何对此事，竟一无所知？
“竟有这么多人，可青延洲的历史，为何不曾记载？”
程浩还是问了出来。
素衣女子反问道：“你不会以为，掉入这方世界的，都是青延洲的人吧？”
“难不成还有其他地方的人？”
程浩愈发不解起来。
素衣女子并没有即刻回他，而是继续抬手勾起了上方的黑气，然后，在杯中化为恶心的黑汁，连喝了三杯。
这才重新看向程浩。
“方才，我不是跟你说了。”
“这个因果界，是形状狭长且柔软如同丝带的一个奇特世界。”
“这方世界的天道，将它捕获，并嵌入仙界时，围住的，可并非只有青延洲。”
“而是将仙界十四个大洲，全都罩入了其中。”
“所以，掉入这个黑障因果界的人，并非都来自青延洲。”
“而是来自仙界的所有十四个大洲，以及各个大洲外的海域。”
“有从大洲，想通过界域穿越到外海的。”
“也有从外海，穿过界域之后，再通过黑障去往大洲的。”
“而且，即便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他们却不老不死。”
“如此，便越积越多！”
程浩好奇地复问了一句：“单单是肉身，在此处竟能不老不死？”
“没错，这儿世界法则，便是如此！”
素前女子正色道：“生者恒生！”
“那前辈您－－－”
程浩的话，只说了半截，便戛然而止。
因为，他突然觉得，若是冒然问出这种事，多少有些不大礼貌。
毕竟，这女子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可素衣女子却已经听出了他的话意，也并不以为意。
她笑道：“你是想问，我是不是也在这儿活了许久了？”
程浩有些尴尬。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我的确过来许久了。”
“久到，我已经记不起了具体的时间。”
“或许有一万多年吧。”
一万多年？
单单这个数字，就把程浩给吓到了。
要知道，在凡界，到了圣境大圆满的飞升之境，也才不过三百岁的阳寿。
即便是在凡人眼里都是仙人的仙界，到了仙尊大圆满时，寿命的极限也是五千岁。
而这位素衣女子，竟然在这方因果界，就活了一万多年。
他有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还真应了那句话，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以他对天地道则的认知，各方世界人类的寿命，往往与天地道则的强度有很大的关系。
所谓的境界修为，不过是对这方世界天地道则的不断契合而已。
所以，一方世界寿命的极限，也就取决于这方世界道则的极限。
若想追求更高的寿命，就必须不断突破所在世界的道则极限。
也就是，不断从更弱道则的道则，向更强道则的世界，去飞升去突破。
可以他对这个黑障因果界的道则感知，这方世界的天地道则，并不强。
甚至还远远弱过外面的仙界。
若是从这个角度来看，显然，决定寿命的，或许不仅是一方世界的天地道则。
可能，还有其他的东西。
看到程浩若有所思，又有些木然的样子。
素衣女子，缓缓补了一句。
“其实，我跟你来自于同一方世界。”
程浩本已游离的思绪，被她的这句话，陡然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