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过程,程浩通过素衣女子在这方世界的本域投影,看得一清二楚。
“前辈,用神念之力,想办法让它停下来。”
素衣女子依言照做。
果然,她控制住了神念之球的转动。
可就在她将神念之球的旋转之势扼住之时,一个奇怪的事件发生了。
那个神念之球,一点点坍塌了下来。
又好似被某种力量扯上去的水球,随着那股力量的消失,整个水球内的水,便纷纷泄落。
并向神念之球的四周铺陈散去。
可这些铺散的神念,却依旧受到高速旋转的本源的排斥。
素衣女子知道,此刻是她该做第二步的时候了。
就是消除掉本源旋转的势能,让它停下来。
可她却根本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让旋转的本源之球停下。
毕竟,这个自我本源,她只能单纯地感受到。
却无法与之建立道则联系。
而建立不了道则联系,也就意味着,她无法向自我本源传递神念与道则之力。
就在素衣女子经过多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而倍感绝望之时。
她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想起了,方才,正是此间天道,也就是那个怪老头的一句话,才让她的本域,以这方世界的空间为介质,显形投射了出来。
这就说明,怪老头的那句话,契合了某种法则,让她感悟了。
只是这种无意识的感悟,并没有形成明确的记忆。
或许,怪老头的那句话,才是开启自己本域的钥匙。
“前辈,你方才最后所说的那句话,是什么?可还记得?”
素衣女子有求于怪老头,自然表现得甚是礼貌周到。
当然,有一个潜意识里的原因。
这老头,虽然怎么看都不像,可他却的的确确就是此界的天道。
是这方世界至高无上的存在。
对于此界的生灵而言,那可是神只。
素衣女子虽然在因果界一个人待得太久,思想有些单纯。
可是,她却很清楚,自己以后若是想在这方世界住下去。
最不能得罪的,便是这方世界的天道了。
抛开什么至高无上、神只等不说,单单说这方世界,都是人家的。
也就是说,即便把怪老头的身份地位,拉到了最低的那一档。
他也算得上是这方世界的界东吧。
素衣女子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
“方才最后那句?”
怪老头连拍了几下脑门。
“年龄大了,记性不好,且容我好好想想。”
就这般想了许久许久。
久到素衣女子把本域里的神念拆了合、合了拆,来回折腾了不知多少个来回。
久到程浩盯着素衣女子的本域,竟然把本域内的场,都摸得透透的。
还悟出了这个所谓的本域,实则就是神念界。
神念才是自我意识与认知的本源。
至识海内的那些神识、思维、认知、记忆、情绪、魂魄等等,不过显化出来的应用或工具而已。
并非每个人都有素衣女子这般强大的神念。
也并非每个人都能形成完全独立的自我本源之域,也就是本域。
因为,绝大部分人的神念,都是在通用的神念场内。
所有的神念在这个通用神念场内,不生不灭。
但是,却会相通、相连、融合、异化。
在一个域内,除了神念场内,还有一个最底层的场,便是自我本源,又叫本我。
本我是一个惰性的底层之场,它几乎是静止的,甚至死寂的。
但是,正是因为它的惰性、它的静止,才让它拥了一个独特的功能。
就是,可以被标注。
可以通过神念之场的能量影射,进行标注。
一旦被标注之后,则本我意识或认知,就会诞生,并在神念的不断影响下,被持续强化。
而本我被标注之后,本域就会随之而产生。
而本域的产生,又会将原本基于通用神念场的神念,纳入到以自我本源为中心的本域之内。
从而形成了一个带有本我标识的自我本源与神念相结合的完整本域。
可这时候的本域,还只是如一方世界的天地初开时一般,是混沌的、无规则的。
只要做取神念与本源合一,这个本域,才能正式跃升到更高的神念界。
……………
程浩在探究这个本域之时,也在寻找帮助素衣女子将神念与本我融合的方法。
他甚至都能感受到素衣女子的无力感。
的确,神念对本我场的影响,只能通过能量的影射感应,根本无法直接产生作用。
大有一种隔靴搔痒的感觉。
而且,他也甚是好奇,当神念与本我合一之后,究竟会怎样?
就在他既无能为力,又满心好奇之际,怪老头突然又是一巴掌拍了到了脑门之上。
“我想起来了!”
素衣女子与程浩,两双眼睛,齐齐地盯到了怪老头并不好看的脸上。
“我说的是,你可以专注本源,完全回归到本我的状态。”
为了素衣女子不理解,怪老头还非常贴心地解释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啥都不要去想,只专注于本源,就自然而然地会回归到本我的状态。”
怪老头这话一出,素衣女子突然眸光一闪,竟开心的叫了起来。
“我明白了!”
她的确明白了。
以往,当她内视自己的本域之时,她都一直置身于域外,给了自己一个居高临下的旁观视野。
她会留意神念,也会留意自我本源,还会留意本域的道则空间与维度。
正是因为看的多、感知的也多,想的同样也多。
所以,她从未真正全身心地感知过自我本源本身。
也就是说,她一直都在纠结于神念如何融入本我。
可她,却从未心无旁骛地只在本我。
而这一次,在被怪老头无意识的点化之后,她准备尝试一下。
她抛开了神念,也抛开了本域。
将微弱的神念感应,全部落到了本域中心的自我本源之上。
从一开始浮于表面,再到一点渗入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千年万年,素衣女子便觉得自己已经融入了本源之内。
又过了不知多久,又似十万年百万年,素衣女子已不知本源何在,也不知自己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