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并非开心的笑，他是苦笑。
因为，他知道－－
全照自身的仙尊大圆满修为，本就强得可怕。
如今，他再调用这方世界的天地道则，甚至底层法则。
那还打个屁！
这老家伙，此刻就是这方小世界的天道化身。
理论上，可以调用这方世界的万物与空间道则。
也包括这方世界的最底层法则。
最可怕的是，这方所谓的碎片小世界，却并不小。
整个世界，足有万里之遥。
不要整个世界之力，便是随便整点，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罢了，来日方长，还是跑吧。”
他当然不能用这么一个巨大的形体去跑。
再说了，这空间不断被扭曲，若是继续保持这个数百丈高的身形，只怕很快就会被卷入扭曲的空间之内，成为一根肉麻花。
他的肉身，必须缩到正常体形时，才会更加紧致。
不仅可以抵抗住各种攻击，也能承受这种空间卷曲之力。
所以，就算单纯为了保住肉身，他也得赶快缩回原形。
心念一起，倏忽之间，程浩不见了。
他还没跑，只是缩小了。
因为这形体比例的差距巨大，在视觉上的效果便是，转瞬即逝，这小子不见了。
甚至在全照与其他全氏老祖的眼里，也是如此。
其实，对于全照此刻所为，全氏老祖还是有看法的。
站在众人的角度来看，大老祖全照显然违反祖训了。
他个人与程浩的单挑而已。
而且，还没到决定生死的那一刻。
他纯粹因为程浩几招怪招所带来的恐慌，便将自体与这方世界进行道法融合，成为了天道化身，并挟这方小世界来对抗程浩。
着实有些小题大做。
只是，这种事，众人可以腹诽，却无一人敢议论。
哪怕你躲在山洞里、树底下，小声地说，全照都听得到。
毕竟，此刻的他，便是天道。
……………
全照很快便用视线与神识，一起锁定了缩小后的程浩。
此刻的他，站在那处道力与灵力所扭曲的空间旋涡这中，婉如一颗细小的砂粒。
这次，终于轮到全照笑了。
他笑出了得意，也笑出了不屑。
就程浩这副样子，任谁都看得出，他退缩了。
而退缩，就代表着他选择了认输。
这个时候认输，傻子都知道，以全昭的德性，根本不可能给他丝毫活着的机会。
“竖子！受死吧！”
这句话，不是全照喊出来的。
而是，他咆哮出来的。
此刻的他，正是因为胜券在握，才开始真正释放出自己的情绪。
恼羞成怒的情绪！
……………
全照有恼羞成怒的足够理由。
毕竟，程浩直接与间接，都羞辱了他。
所谓的直接羞辱便是，他实实在在砍了自己几剑。
而且还伤了他。
没错，对于他这种大能而言，在与人对战之时，护体道场便是本体的一部分。
护体道则被切开，这就代表着全照的本体，受到了剑伤。
更何况，程浩的五招叠加，还连着切开他的五层护体道场。
这个场景，全被下方观战的全氏老祖，看了个清清楚楚。
可以说，此战不论胜负，全照这个全氏大老祖的面子，丢大发了。
这便是最直接的伤害！
……………
至于间接伤害，那就更多了。
一个在全照看来，他随手便能捏死的凡修小子。
自己还没主动出手去捏死他，反倒让他主动开口来挑战自己。
一个他从头到尾都未曾真正放在眼里的小子。
不仅连着切开了他的五层护体道场，还逼得他化身天道，动用此界天道之力。
这种羞辱，便是间接的。
……………
两股一明一暗的羞辱叠加在一起，自然让全照怒不可遏。
他早就有杀了程浩的心。
此刻，这种念头就更加强烈了。
他才不管程浩的体形是变大，还是变小。
他只知道，由灵力、道则、空间所共同旋转、扭曲而成的复合旋涡，三层阻隔，不仅调用了此界的天地道则，还调用了此界的空间法则。
可以说，将程浩这小子困得死死的。
不要说仙界之人，只怕来个上界之神，也很难轻易逃出来。
果然，如同砂粒身般的程浩，只能静静地站在灵力、道则与空间的三重风暴之中，一动不动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至少，在全照与其他全氏老祖看来，就是如此。
“看来，这小子已经被吓傻了。”
“错，他并非傻了，而是认命了。”
“用天道之力所构建的这三重困局，任他再强再颖孽，也只有等死的份。”
“说的没错，不出十息，他必定会被扭曲的空间，外加灵力与道则挤压，彻底碾碎肉身与神魂。”
“可惜啊，一个如此妖孽，不知多少年才能出一个的凡修少年，竟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了。”
“这也怪不得大老祖，谁让他非要与全氏为敌呢？”
“没错，这便是与全氏为敌的下场！”
就在众人一边仰望着，那个不断缩小的扭曲空间，一边议论纷纷之际。
那处空间，终于被压缩到了极致。
程浩那颗砂粒般的存在，在卷曲的空间之内，依旧用神识可以看得到。
不得不说，他带给了全照与众人新一轮的震惊。
他的肉身，在承受到如此巨大的空间卷压与压缩之力时，竟然到了这个时候，依旧没有解体、没有崩碎。
着实令人不可思议。
甚至有人自言自语地反问了一句。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就在这句话问出这后，那处裹着程浩的卷曲压缩空间，终于到了极限，爆了。
一道强烈的闪光，四射而出。
原先空间的位置，竟凭空生出一轮灼灼大日。
可惜的是，时间很短，便寂灭无影。
再看向那处，一切已恢复如常。
程浩也不见了。
……………
全照扫了眼下方向的观战者，仰起了眉毛。
也顺势将须发都收了。
“如此妖孽的一位凡修少年，终究还是死了。”
“老夫一开始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
“可是，他却一心找死，这便怪不得老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