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照破虚跑了。
连活着都觉得没意思的竹节仙翁,终于有情绪上头了。
说实话,他方才也没有杀全照的意思。
到了他现在的心理状态,对杀人这事,压根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但是,他必须得教训一番全照。
原因无他。
只因全照带人来打断石崖,还口口声声要灭了断石崖。
关键是,他还真的动手了。
要知道,断石崖以前是他爹娘罩着,这几千年来,都是他来罩着。
倒不是说,他对断石崖有多深的感情。
也不是,他行侠仗义,要守护断石崖内那帮隐修的性命。
更不是主持正义、替天行道。
而是,这断石崖,就是他的地盘。
正如他所说,此处天地,是他竹节仙翁的域。
在此处,此界天道之下,唯他独尊!
而断石崖的这个道域,跟全氏仙族祖地那个碎片小世界一样,也是传承的。
只不过,全氏仙族,是由每一任大老祖传给继任大老祖。
而断石崖,则是由竹节仙翁他爹他娘共同传给他的。
就好比注入灵力、注入道则一般,将此域的控域道法,一股脑地全都注入了他的本体之内。
所以,断石崖的可怕,是真实存在的,并非只是传言。
断石崖无论是在竹节仙翁手里,还是他爹娘共掌,都是青延洲的人所惹不起的存在。
倘若有人对断石崖不利,即便竹节仙翁不从深渊下的倒转山出来。
他只需调这片天地之道则,便能将入侵者全数剿杀。
今日,竹节仙翁之所以亲自出马,也是因为他怕了。
他所掌握这方天地,若仅凭道域之力,灭任何一位仙尊,都手拿把掐。
可是,谁能想到,此番来到断石崖的仙尊,竟有七百多人。
单单仙尊大圆满,就有一百多!
竹节仙翁知道,若是单凭这方天地的道域之力,根本灭不了这些仙尊。
反之,若是七百多仙尊联合出手,其力道完全可以破掉此域。
也就是说,全氏这些老祖,若是采用合力击攻的话,可以一招毁灭方圆两百里以上的空间。
在掌握在竹节仙翁手中的域,也不过只在断石崖百里之内。
可人算不如天算。
全照这老家伙,便喜欢出风头了。
平日里,他也没有多少显摆的机会。
此番来前攻击断石崖,恰好是他可以施展他道域之力的大好机会。
毕竟,他的道域覆盖范围足有数十里。
可以将整个断石崖纳入其道域之内。
而在其道域之内,他全照有信心可以毁天灭地、抹除一切生灵。
恰恰因为全照舍弃了集体合力,把这个本该七百多仙尊大能一起上场的舞台,唱成了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
这就相当于白白地把机会送给了竹节仙翁。
本来还有些慌张的竹节仙翁,看到他一个人叫嚣、 一个出招之时,不由得暗自庆幸。
这才有了他先利用这片十天地的道域之力,直接挡住全照意欲摧毁断石崖的全力一击。
接着,又用笑声来做伪装与引子,实则是在偷偷地调用道域之力,搅乱并弄伤了一众全氏老祖的神魂。
竹节仙翁比谁都清楚,对于这些仙尊大能,神念反而是基础。
只是神念受到了一定的伤害,哪怕影响,他们的战力就会严重受挫。
再者,他便是要给太过自信、太过张扬的全照来个下马威。
他没准备要大开杀戒。
除了并不嗜杀之外,他也不并不想真的激怒这帮大能。
兔子急了还咬人。
更何况这可是七百多位仙尊。
所以,他更想做的,是震慑。
为此,他不仅调用了这片天地的道域之力,还将深渊之上半部分已经生出混沌灵性的黑雾,也扯了进来。
不过,黑雾只委屈巴拉地放出了一小团。
为了增加威慑力,这一小团黑雾,还搞出了一个虚头巴脑的蛟龙形象。
实际只是个形式而已。
竹节仙翁准备趁全照心乱神伤之际,再亲自出手,把他打个半死不活,或者肉身破碎。
全氏仙族的老祖,又个个伤了神魂,届时倘若再群龙无首,必退!
他想得很美。
而现实竟然比他想的还要美。
全照是一个惜命之人,还没等到受到严重威胁,就断场求生、破虚跑了。
全照一跑,全氏的这帮大老祖,方才刚受到竹节仙翁的笑声攻击,神魂未定,哪还有同仇敌忾的战意。
这种情形,心理战的成分远大于实战。
全氏仙族的这帮老祖,不是被打怕了,而是被吓着了。
断石崖本就传得神神乎乎、邪里邪气。
这种心理的阴影,打小便植入到了每个人的心中。
全照的败逃、他们所受到的莫名攻击,在这帮人看来,不过就是对断石崖传闻的验证而已。
正是这些因素叠加起来,才让这七百多仙尊,彼此嘀咕了一番之后,最终都选择了破虚而去。
当然,促成他们最终做出这个决定的,还是竹节仙翁。
“你们既然还没走,那便留下来吧!”
没人知道,此刻的竹节仙翁实际上就是虚张声势。
他一边说,一边调动这片天道的道域之力,将全氏一众老祖所在的空间,绞动得咯吱作响。
这种真真切切发生在身边的空间异动,还是把这些大能给吓得直冒冷汗。
他们都听到了,竹节仙翁才是这片天地的第二天道。
他们知道拥有道域之人,很厉害。
可又不知道,究竟会厉害到何种程浩。
正是这种信息差所带来的未知与不确定,让他们根本不敢出手。
就算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七百多大能倘若联起手来,那是真的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做到毁天灭地。
他们也依旧不敢出手。
毕竟,他们跟全照一样也怕死。
而且,是他们动过来要灭人家断石崖。
断石崖的人为了保护家园,可以拿命来搏。
可他们,却完全无此必要。
“走!”
“再不走,定会被困在此处!”
两句负面的言论一出,人心便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