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死，它们也要上！

密密麻麻的灵兽，开始朝着小夜扑去。

各种各样的攻击，朝着小夜落下。

小夜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周身的雷光，猛地扩散开来。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灵兽，一碰到雷光，瞬间被烧成了焦炭。

惨叫声此起彼伏。

大多数灵兽根本扛不住劫雷之力……

鲜血和碎肉，溅了一地。

后面的灵兽，没有后退。

它们咬了咬牙。

再次冲了上去。

虽说他们是兽，但忠！

可，忠……改变不了什么……

雷光过处，寸草不生。

地上，很快堆满了灵兽的尸体和重伤哀嚎的身影。

血流成河，染红了这片土地。

灵猿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看着那些平日里畏惧它，听它号令的小家伙们，一个个倒下。

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痛！无法言喻的痛！

“滚！都给我滚啊！”灵猿对着那些还在冲锋的灵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我让你们滚！滚呐！”它挥起棒子，不是打向小夜，而是打向那些冲上来的灵兽。

它想把它们赶回去。

它不想再看到它们送死。

“老大！我们不滚！”

“要死一起死！”

灵猿的眼睛，彻底红了。

泪水，从它金色的瞳孔里流了出来，混着血，划过它焦黑的脸颊。

它猛地转头，看向洞府门口的沈夜。

有愤怒，有绝望，还有一丝……哀求。

它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深深地看了沈夜一眼。

然后转身。

它看着那些还在冲锋的灵兽，看着地上的尸体。

金色的瞳孔里，最后一丝挣扎也消失了。

它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很惨。

不仅是输给了小夜。

更是输给了那冥冥中的安排。

它可以说是已经死了……

它再次举起棒子。

不是为了攻击。

而是为了……终结。

它体内的气血，开始疯狂地燃烧。

毛发瞬间变得通红，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它的身体，在膨胀，在扭曲。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吼——！”它对着天空，发出一声最后的怒吼。

“为什么！”

“人！你留下的这个字！就是为了让灵兽灭绝么！为什么会这样！它是谁！你是谁！我为什么忘了好多事！”

它在问。

问那个多年前的人。

问这天地。

问这命运。

可没有得到回答。

灵猿低下头。

眼神里，只有一种决绝。

它决定自爆，这是它最后也是最强的手段了。

用自己的命，换这些小家伙们一线生机。

哪怕，只是拖延片刻，哪怕只是让它们多活一会儿。

它猛地向前冲去。

像一颗燃烧的流星，冲向小夜。

……

地上的灵兽们。

看着老大的样子也瞬间明白了。

明白了老大要做什么。

“不……”三眼熊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想要冲上去阻止。

但已经晚了。

灵猿的身影，已经冲到了小夜面前。

小夜的眼神，依旧空茫。

但它额头的道字，却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道声音。

不，不能算是声音。

更像是一种直接的意念。

在天地间响起。

“命，非定数，乃轮回，聚则生，散则归……”

话音落。

一道柔和的光圈，从道字中扩散开来。

瞬间笼罩了所有的灵兽。

包括那只正在自爆的灵猿。

灵猿体内疯狂燃烧的灵力，瞬间被冻结了。

它冲锋的身体，也僵在了半空。

脸上，还保持着那决绝的表情。

……

洞府门口。

沈夜猛地抬头。

瞳孔骤缩。

那道声音响起的瞬间。

他体内的一千零八个窍穴，同时剧烈地跳动起来。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浇遍他的全身。

危险！

极致的危险！

他想动。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此刻竟然有些僵硬。

……

光圈里的所有灵兽。

也都呆住了。

包括灵猿。

它们现在光圈内，一动不动。

眼神都是呆呆的。

紧接着。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无数细微的光点，从每一只灵兽的身上溢出。

这些光点，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纷纷朝着半空中的小夜飞去。

融入它的体内。

小夜的身体，又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它身上的雷光，不再狂暴，变得柔和起来。

像一层金色的纱衣。

小夜额头的道字，旋转得越来越快。

三十六处窍穴，发出的光芒，也越来越璀璨。

它的体型，在慢慢缩小。

从三丈余高，渐渐变回了原来的大小。

那对雷翼，也开始变得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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