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输血救人(1 / 1)

在路上,陆川简单为程处默包扎了一下,但程处默的处境仍然不乐观。

“处默!”尉迟恭翻身下马,冲了过去。

背程处默的亲兵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程处默从他背上滑落,躺在冰冷的泥地里,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尉迟恭蹲下,伸手探他鼻息——还有,但细若游丝。再摸他身上,满手是血。

“快,回城!军医,军医给老子滚过来!”尉迟恭大吼着。

…

泾阳城,尉迟恭中军大帐内,三个军医匆匆忙忙,处理着程处默的伤口。

“怎么样了?”尉迟恭一把抓住军医。

老军医的手抖了。

“说话!”尉迟恭一把揪住他衣领,“能不能救?!”

老军医嘴唇哆嗦:“将军…他虽然没有致命伤,…但他失血太多…老朽……老朽无能为力……”

“放你娘的屁!”尉迟恭一脚踹开他,红着眼吼道。

“他爹把儿子交给我!你跟我说救不了,你让我怎么跟他爹交代!”

尉迟恭蹲下去,双手颤抖着按住程处默的伤口,血从指缝往外涌,根本止不住。

“处默……处默你他娘醒醒……”尉迟恭声音都变了调,“你爹还在长安等你回去……你给我醒过来……”

几个军二代们站在旁边,气氛凝重。

“尉迟将军,或许,我有办法可以试试。”陆川打破了中军大帐的凝重气氛。

尉迟恭闻言,立刻激动的上前,抓住陆川肩膀,“你有办法?”

所有人都怀着期盼的目光都盯着陆川。

“将军,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一种输血之法,可将一个健康人的血液抽出一部分,输入伤病体内,为其补充血气。”

陆川把前世输血的方法给大家讲了一下。

老军医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大变:“荒谬!血能乱输?你这是妖术!”

此刻,尉迟恭觉得老军医无比烦人,“把他给老子叉出去!”

“将军,输血之术闻所未闻,还请将军…”老军医的声音越来越远。

“将军,请信我一次!此法大概率可行!”陆川眼神坚定。

尉迟恭盯着他,眼眶通红。

“你他娘最好说话算话。”

尉迟恭声音沙哑,“程咬金就这一个儿子……他要死了,老子以后可就没脸见他了。”

陆川点头,然后看向众人:“谁愿意献血?”

“我!”尉迟宝林第一个冲上来。

“还有我!”秦怀玉一瘸一拐。

“我!”罗通撸起袖子。

陆川抬手制止:“都别急。血不能乱输,有些人的血输进去,程大哥会死得更快。”

他让军医端来几碗盐水,又取出小刀。

“我需要你们每个人的血,滴进水里。”

众人懵了,但没人拦他,他先将程处默的血滴进盐水。

又割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进第一碗——血散开,均匀。

“这是参考,凡是能与程大哥血液相容的,便可献血。”

然后从程处默伤口蘸血,滴进第二碗——血也散开,均匀。

陆川眼睛一亮:“你也是同型。”

接下来是尉迟宝林、秦怀玉、罗通……血滴进水里,有的散得快,有的散得慢,有的凝结成小颗粒。

陆川指着那几个“散得均匀”的人:“你们可以。”

尉迟宝林一把撸起袖子:“抽我的!”

陆川让人找来十来根中空的羽毛杆,洗净,用火烧消毒,随后又找来一个牛皮袋子,开水消毒。

一刀划开尉迟宝林的手臂,鲜血流出,被陆川引到牛皮袋子里。

在将牛皮袋子高高挂起,把羽毛骨架首尾相连。

另一端,一根羽毛骨架小心翼翼地插入程处默的血管。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一刻钟。

两刻钟。

程处默的脸色,竟然真的慢慢红润了一点。

此刻,不知何时又挤进来的老军医瞪大眼睛,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又过了一刻钟。

程处默的眼皮动了动。

“处默!”尉迟恭一把抓住他的手。

程处默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好半天才聚焦。

他看见尉迟恭那张黑脸,咧嘴笑了,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尉迟叔……你哭什么……”

帐外,晨光照进大营。

远处传来通报声——

“报——突厥大营连夜后撤九十里!”

尉迟恭闻言大喜,“陆小子,这一战,你当为首功!”

“将军,此时是否可以扩大战果”陆川小声提醒。

“如今突厥大营遭袭,中军后撤,十万兵马首尾不相顾,这散兵游勇岂不是…”

经过陆川一提醒,尉迟恭一拍大腿,“特么的,差点忘了大事,来人,点兵!”

……

长安城,立政殿,李世民正与群臣商议长安防务。

忽然,有军使通报,“泾阳大捷!”

李世民精神一振:“念!”

“泾州道行军总管尉迟恭谨奏:九月十九日夜,臣遣精兵五十人夜袭突厥大营,火烧粮草辎重,尔后,臣亲率一千骑兵突击,大获全胜。此战,斩敌三千级,俘虏八千余人,包括突厥先锋阿史德乌没啜,缴获牛羊八万只——”

“多少?!”程咬金眼睛瞪得像铜铃,“八万只羊?还把颉利的大侄子给俘虏了?”

军使抬头:“回程将军,八万只,阿史德乌没啜被俘获。”

程咬金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好!好!老黑这一仗打得漂亮!”

房玄龄抚须笑道:“突厥以骑兵见长,逐水草而居,牛羊便是军粮。没了这八万只羊,颉利那十万大军怕是要饿肚子了。”

“更何况,阿史德乌没啜在我们手上,颉利投鼠忌器。”

军使继续念道:“突厥大营遭此重创,已后撤九十里。泾阳之围已解,长安北境暂安。”

李世民闻言,眉头舒展,长出一口气:“好。敬德不负朕望。”

程咬金得意洋洋,朝长孙无忌挤眉弄眼:“如何?此功劳有我程家二郎一份!”

长孙无忌懒得理他。

李世民抬手压了压,示意军使继续。

“…此战夜袭营五十人,归来三十五人。程处默校尉……身负重伤,失血过多……”

程咬金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什么?”他上前一步,声音都变了调,“处默怎么了?”

军使咽了口唾沫:“程校尉身上多处伤口,虽非要害,但失血太多,军医束手无策……”

程咬金愣住了。

然后—

“哇—”

程咬金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处默!我的儿啊!你咋就……你让老子咋跟你娘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