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溯溯看看海报，又看看巨鸡。

“你想当那个？”

巨鸡兴奋点头。

巨大的鸡头上下晃动，装甲叶片摩擦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咯咯——，咯咯咯——！”

“那你去啊，”白溯溯指着海报，“找一头龙打一架。”

巨鸡摇头。

它又用翅膀指了指海报上的机甲，然后拍了拍自己胸口的装甲。

“你要机甲？”尘艾歌开口，“你缺对手？”

巨鸡用力点头，这次点得鸡冠都晃了起来。

白溯溯看看四周。

街道空旷，除了他们三个，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儿没机甲啊。”

闻言埃尔宾明眸望向尘艾歌。

但他却不动声色的摇摇头，眼珠子一转，露出一抹贱贱的浅笑。

巨鸡扑扇着翅膀，昂着头，不断点向三人。

白溯溯反应过来。

“等等，你让我们当机甲？”

巨鸡点头。

“可我们没有机甲啊。”

巨鸡继续点头，点得很坚定。

白溯溯看向尘艾歌。

尘艾歌一步踏前，抢先开口：“它想要的不是真正的机甲，它想要的是对手。”

巨鸡停下扑腾点点头，但又摇摇头，羽尖再次点向机甲。

“你想要对手，但对手必须有机甲。”埃尔宾接话，试图理解巨鸡的逻辑，“至于机甲的样式，装装就行？”

“咯——咯——！”

巨鸡发出震耳欲聋的长鸣，眼中闪出几朵晶莹的泪花，疯狂点头。

“那咱们帮它打一架？”白溯溯挽起袖子，“我现在的实力，揍一只鸡还是没问题的。”

巨鸡用力摇头。

它用翅膀指着海报上的龙，又指着自己，然后再指向机甲，最后指向三人——整个过程像是在比划什么复杂的逻辑。

尘艾歌抚着下巴，仔细看了看那张海报。

“你的意思是——按‘故事’打一架？”

“咯咯咯——咯咯咯——”

巨鸡叫声不再明亮，眼中硕大的泪珠滑落，仿佛了却了什么终极理想。

“什么意思？”

“你看海报上的龙，”埃尔宾指着画面，“它是反派。机甲是英雄。龙输了，机甲赢了。这是那个故事的结局。”

她转向巨鸡，目光柔和。

“你需要一个机甲按照故事来打败你。难道说你原本其实是那条龙？”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了鸡，所以需要完成剧情设定，重新变回龙？”

巨鸡发出一声哀鸣。

那声音低沉而悲怆，不像鸡叫，更像某种远古巨兽的悲鸣。

它抬起翅膀，用羽尖轻轻抚掉眼泪。

白溯溯听懂了。

“所以我们得扮演机甲，把它揍一顿？”

“不是揍一顿，”埃尔宾纠正，“是‘按照故事的节奏揍一顿’。要像海报上那样，有对决，有高潮，有最终一击。”

白溯溯看向巨鸡。

巨鸡眼巴巴地看着她。

她又看向尘艾歌。

尘艾歌耸肩。

“它是咱们过河的关键，陪它演一场呗。”

“行吧。”白溯溯活动活动手腕，“反正我正好想活动活动筋骨——等等，咱们没机甲啊。”

这是个问题，很严重的问题。

但尘艾歌似乎早有准备。

他走到不远处一座废弃建筑工地上，脸上擎着一抹怪笑，对着白溯溯招手。

“溯溯，过来。”

白溯溯狐疑地走了过去。

尘艾歌从废墟里翻出几块铁皮，几根钢管，还有一卷生锈的电线。

他把铁皮往她身上比划了一下。

“这是胸甲。”

接着又把钢管弯成弧形，卡在她手臂上。

“这是臂铠。”

然后又把一个铁桶撕开一面套在她头上。

“这是头盔。”

白溯溯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堆满是灰尘的破烂。

铁皮锈迹斑斑，钢管弯曲得参差不齐，电线上的绝缘层已经开裂，露出里面发黑的铜丝。那铁桶更是不知道装过什么，内壁还沾着可疑的油渍。

她嘴角抽了抽，眼中尽是嫌弃。

“你认真的？”

“这个世界的规则，”尘艾歌一边固定那些铁皮一边假装严肃道，“重要的不是‘是什么’，而是‘像什么’。只要看起来像机甲，在这个故事里就是机甲。”

他退后两步打量了一下。

确实像机甲——如果远远看的话，如果光线不好的话，如果观察者近视一千度的话。

近看就是一堆破烂，但破烂就有了形状。

钢管是液压杆，铁皮是装甲板，电线是能量管线。

“好了。”尘艾歌说，“现在你就是美少女机甲战士了。”

白溯溯举起胳膊看看那堆“臂铠”，虽然听起来是好话，但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能行吗？”

“试试。”

她转向巨鸡。

巨鸡盯着她，眼神复杂。

可能在评估这堆破烂的战斗力，也可能在感动于有人愿意陪它演戏。

最后它点了点头。

白溯溯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战斗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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