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艾歌看着白溯溯俏皮的模样唇角微弯，他撇过脸朝埃尔宾眨了眨眼，二人会心一笑。
三人陆续朝盛恒大厦走去。
旋转门吞掉他们的身影，大堂的冷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进入大厦的那一刻，白溯溯似是感受到了什么，手指微微蜷缩一瞬，随即她立刻抬手捂嘴小声惊呼。
“天呐，这就是盛恒。”
大厦虽然气派，但并非那种地上绝无，天上仅有。唯一能让人感到惊的，只有——那种无声无息如潮水般涌来的异样感。
“很气派吧。”
埃尔宾的声音不大，刚好盖过大堂的背景音乐。
她伸手按在白溯溯肩头，朝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第一次进这种大公司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
白溯溯蜷缩的手指悄悄放松，脸上僵硬的笑容更真实几分。
“嗯。”白溯溯吸了吸鼻子，弯起嘴角，“就是不知道食堂好不好吃。”
谈话间，她的视线从埃尔宾脸上滑到走向前台的尘艾歌身上。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前台姑娘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职业性的甜度。
“没有。”尘艾歌说，“我们来面试，请问应该怎么去面试地点？”
姑娘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大厅电梯上三楼，左手边第三个会议室就是，外面有等候座位，很好认的。”
“谢谢。”
“不客气。”前台姑娘的脸色越发灿烂，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加掩饰的热情，“祝你们马到成功，以后公司有什么地方不清楚的可以来问我哦。”
尘艾歌微笑回应，带着二女朝电梯走去。
白溯溯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前台。
那姑娘正低头继续敲键盘，但嘴角的弧度还挂着，偶尔抬眼瞥一下尘艾歌的背影，随即又飞快地收回去。
“喂。”白溯溯凑到尘艾歌身边，压低声音，“前台对你态度不错啊。”
“嗯。”尘艾歌面不改色。
“正常人第一次来没有预约，前台至少要多问两句。她直接就把楼层和房间号报出来了。”
“嗯。”
“你就‘嗯’？”白溯溯撇了撇嘴。
埃尔宾轻轻拉了拉白溯溯的袖子，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白溯溯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电梯到了。
白溯溯跟在二人身后，仰着头思考自己待会应该如何应对面试官，自我介绍该怎么编。
可渐渐的……
嗯？
察觉到时间有些不对，她抬眼扫了眼电梯的显示屏幕。
5，6，7……
“我们不去三楼吗？”她扯了扯尘艾歌的衣角。
“你还真打算去面试？”尘艾歌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白溯溯小脸微微一红，立刻反问道：“不是你说谨慎接触吗！”
尘艾歌咧起嘴，嗤笑一声：“那也不代表我有时间跟这幕后的家伙玩过家家。”
“这些只不过是通往目的地的由头罢了。”
“那——”白溯溯咂了咂嘴，目光略显呆滞，“我们现在？”
“因为电梯故障，原本应该到三楼的我们来到了十六楼。”埃尔宾指尖划过一缕微不可察的蓝芒，笑盈盈的看着她。
白溯溯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埃尔宾指尖那抹尚未消散的微光上，瞬间明白了什么。
“为啥是十六楼？”
“因为。”电梯门打开，尘艾歌率先走了出去，挑眉示意楼道上的门牌，“这……这不是三楼吧？”
见他瞬间入戏，那张老是板着得冷脸露出如小男生一样的错愕时，白溯溯嘴角不自觉上扬，紧张情绪瞬间缓解不少。
“显然不是。”白溯溯抚着下巴沉思，装作一副沉稳的模样，看向楼道上的门牌。
“战略发展部”
“怎么办。”埃尔宾轻轻扯了扯尘艾歌的袖子，声音柔柔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无措，“电梯好像坏了，我们得找个人问问路吧。”
尘艾歌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扇半开的门上。
门缝里透出键盘敲击声，一个穿深灰色衬衫的年轻男人正坐在电脑前。
他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框，脸上挂着一个礼貌而略微不好意思的笑容。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男人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眉毛微微扬起。
“我们本来要去三楼面试，结果电梯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到了这一层，按什么都没反应。”尘艾歌说得自然又诚恳。
“请问楼梯或者别的电梯在哪边？我们想下去。”
他出门看了眼电梯的状态，嘴中小声抱怨了一句“这破电梯又抽风”，随即看向三人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然，嘴角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
“另一个电梯在对面，走到头左拐就是。”他抬手指了一下方向。
“谢谢。”尘艾歌点头致意，却没有立刻走，而是略带好奇地瞥了一眼门边的铭牌，“战略发展部……这一层是顾问层啊？好厉害。”
“嗯。”男人的语气里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这一层都是高管和高级顾问。”
“那一定很忙吧？”白溯溯凑上来，眼睛闪亮亮，一副刚毕业大学生对职场充满向往的模样，“平时是不是经常能看到那种特别厉害的人？”
男人被她崇拜的语气逗得微微一乐。
“那倒也不是。大部分人都不常在工位，尤其是我们那位方顾问，一天到头见不到人影。”
他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下撇了一下，虽然弧度很轻，但足够被有心人捕捉。
“方顾问？”埃尔宾歪了歪头。
“方屿，方顾问。”男人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复杂——有敬佩，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董事长面前的红人，年纪轻轻，厉害得很。”
“听起来好厉害啊。”白溯溯由衷地感叹了一句，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们不打扰您了，谢谢您指路。”
“没事。”男人摆了摆手，重新坐回工位，将注意力放回屏幕。
三人朝走廊尽头走去，脚步不急不慢。
走出十几步，白溯溯才凑到尘艾歌身边，压低声音：“方屿。‘一天到头见不到人影’——有意思。”
“老办法。”尘艾歌咧起嘴，目光中闪过一丝精芒，“既然有人不让见，那就找破绽改写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