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这个词，王语嫣从未想过。她的武功，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的内力储存在丹田，现在她的内力遍布全身经脉。以前她的内力是从别人身上吸来的，现在她的内力是从天地之间吸收的。以前她的内力是北冥神功，现在她的内力是……她也不知道该叫什么。
也许，这就是进化吧。从武学进入修仙的境界。从依靠内力，到依靠天地灵气。从北冥神功，到天人合一。从凡人，到……到什么呢？她不知道。
火儿趴在她膝上，抬起头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王语嫣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轻声道：“火儿，你说，李清露到底想干什么？她为什么要找那些玉石？是为了长生不老，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火儿“吱吱”叫了两声，也不知是在回答，还是在撒娇。
王语嫣微微一笑，不再多想。她站起身来，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一片清冷。
而前方的路，还有更多的谜团在等着她。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王语嫣便起了床。她推开窗户，晨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也带着松鹤楼后厨飘来的早膳香气。窗外，苏州城还在沉睡，只有几家早点铺子已经开了门，炊烟袅袅，在晨光中慢慢飘散。远处的护城河波光粼粼，倒映着天边初升的朝霞，像是铺了一层金粉。
王语嫣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昨夜与李清露的会面，让她心中久久不能平静。那个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眼神中藏着的东西，让她感到不安。那不仅仅是野心，还有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执念，像是疯狂，又像是某种深不见底的渴望。
但她心里清楚，李清露此番前来，并不是真心要合作。她是在试探。试探王语嫣得到了几块玉石，试探她对玉石的秘密了解多少。那些话里话外的机锋，看似在谈合作，实则是在套话。王语嫣虽然没有透露太多，但李清露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
“小姐，你醒了？”阿碧推门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热粥，“红姐一大早就起来熬的粥，说是加了红枣和桂圆，最是补气血。你昨晚没睡好吧？脸色不太好。”
王语嫣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甜粥滑入喉咙，带着红枣的香气和桂圆的甘甜。她放下碗，道：“阿碧，你去叫大家起来。吃过早饭，咱们先去一趟曼陀山庄。”
阿碧一怔，道：“去曼陀山庄？咱们不是要去龙虎山吗？”
王语嫣道：“龙虎山要去，但去之前，我得先把琅嬛玉洞中的那块玉石带走。李清露在苏州，不知道她有没有打那块玉石的主意。万一被她拿走了，后悔就来不及了。咱们先去山庄看看，玉石还在的话，就把它带上。”
阿碧神色一凛，道：“小姐说得对。我这就去叫大家。”
不多时，众人都起了床。大家围坐在松鹤楼的大堂里，吃着红姐准备的早饭。红姐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有粥、有馒头、有小笼包、有咸菜、有酱肉，还有一碟子红姐自己腌的糖蒜。无心吃得飞快，嘴里含混不清地道：“红姐的手艺真是没话说，小僧在大轮寺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红姐笑道：“小师父喜欢吃就多吃点。你们这次出门，又不知道要走多久，在外面可吃不到这么可口的饭菜了。”
吃过早饭，王语嫣把昨夜和李清露的对话简短地告诉了众人，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李清露此番前来，意在试探，而非真心合作。大家听了，面面相觑。
丁春秋捋须道：“嫣儿，你做得对。那个李清露，心眼多得很。她说什么合作，不过是想要你手中的玉石罢了。她想知道你手里有几块，想知道你知道多少。这种人，不能跟她多说一句话。星宿派的人，从来不跟这种人打交道。”
周通道：“丁先生说得对。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李清露既然敢上门来，说明她已经有了准备。她背后的势力，不止无极门，还有灵鹫宫。那两个势力，都不是好对付的。她在苏州城里肯定还留了眼线，咱们的一举一动，怕是都在她的眼皮底下。”
王语嫣道：“所以，咱们要先回曼陀山庄，把琅嬛玉洞中的那块玉石带上。万一被她抢先一步，后悔都来不及。那块玉石在琅嬛玉洞中藏了这么多年，可不能在我手里丢了。”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回房收拾行装。阿碧去厨房找红姐准备干粮和水，红姐一边往包袱里塞吃的，一边红着眼眶道：“小姐这才回来一晚又要走，我这个心里……唉，你们在外面要小心。”
阿碧道：“红姐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小姐的。”
众人上了马车，朝城外驶去。红姐站在松鹤楼门口，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去。
马车出了苏州城，沿着官道往太湖方向驶去。从苏州城到曼陀山庄，走陆路不到一个时辰。马车在湖边停下，众人换乘小船，往山庄驶去。湖面上雾气氤氲，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几只水鸟掠过水面，发出清脆的鸣叫。
无心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山庄，道：“嫣姐姐，你说那块玉石还在不在？”
王语嫣道：“希望还在。李清露虽然来过曼陀山庄，但她对玉石的功能未必清楚。她也许知道这里有玉石，但不知道玉石还能缩小带走。她看到那么大的石头，搬不走，也许就放弃了。”
小船靠岸，众人下了船，沿着小径往庄内走去。山庄里的茶花开得正盛，白的像雪，红的像火，花瓣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王语嫣领着众人往后山走去，来到琅嬛玉洞前。洞口被藤蔓遮住，她拨开藤蔓，走进洞中。洞内依旧清凉，夜明珠的光芒幽幽地照亮了整个石洞。书架上放满了武学典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石壁的清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