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辰这边,众人的体力和灵力都在急速消耗,老道的金龙掌已经打不出之前的威势,每一次出掌都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和更多的鲜血。
叶辰的无相剑阵也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九峰的阵纹在蚩魂的反复冲击下明灭不定。
刘彪更是惨不忍睹,他的胸前已经被自己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但他依旧没有倒下。
老道皱了皱眉,喘息着退到了叶辰的身侧,压低声音、语气极其凝重。
“小子,再这么打下去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这蚩魂的实力远超我们的预估,就算我们几个拼了命,最多也只能再撑一炷香的时间,得摇人了。”
“摇谁?”
叶辰也喘着粗气,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老道转头看向玉虚子,玉虚子此刻也已是强弩之末,但他从老道的眼神中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地府,蚩魂是鬼仙,能对付鬼仙的,除了渡劫飞升的仙人之外,就只有地府的力量。”
“虽然地府一向不愿插手阳间的事,但蚩魂出世是阴阳两界的浩劫,地府不能坐视不管。”
老道从怀中摸出一张黑色的符纸,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
精血落在符纸上,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那旋涡深不见底,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那是通往阴曹地府的通道。
“七爷!八爷!蚩魂出世了!你们再不出手,这阳间就变成人间炼狱了!”
老道冲着旋涡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山巅上回荡。
旋涡中沉寂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极其尖细、极其悠长的笑声,那笑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紧接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旋涡中飘了出来。
左边那位瘦骨嶙峋,脸色惨白,比驴脸还长,身穿一袭白袍,头戴白色高帽,帽上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大字。
右边那位个头不高,皮肤黝黑,身宽体胖,身着黑袍,黑色高帽上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大字。
两人不是旁人,正是黑白无常两位勾魂阴差。
白无常一出来就看到了对面那尊如同小山般的蚩魂,他那张本来就长的脸拉得更长了。
“嗯~ 这阵仗可不小···”
“鬼仙出世,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了,地府那边其实早就知道了,但鬼仙这东西你也晓得,我们地府也拿它没办法,十八层地狱里的那些恶鬼加起来都不够它一只手打的。”
“所以呢,我们就寻思着再观望观望,看看你们阳间有没有能人能把它收拾了,结果你们倒好,直接把我们哥俩给拉上来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黑无常也开口了。
“干干干!”
白无常点了点头,转过头对着旋涡里尖声尖气地喊道。
“牛兄,马兄,你们也出来吧,还有白起将军,把阴兵阴帅都带上,今天这场面,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旋涡中再次传来动静,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剧烈。
首先是两道庞大的身影从旋涡中踏出,牛头和马面。
牛头身高足有三丈,周身覆盖着黝黑的鳞甲,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钢叉。
马面同样高达三丈,手持一条粗壮的锁链,锁链末端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无数道黑色的身影从旋涡中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铺天盖地。
那是上万名阴兵阴帅,个个身穿黑色甲胄,手持长戈盾牌,队列整齐划一,杀气腾腾。
他们的脚步声汇聚在一起,如同闷雷滚过大地,震得整座茅山都在微微颤抖。
最后从旋涡中走出的是一道极其高大的身影,他身穿一袭黑色战甲,战甲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劈,双眼中没有丝毫感情的波动,只有一种历经无数战场、屠戮无数生灵后沉淀下来的漠然。
他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青铜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仿佛刚刚从血海中拔出。
白起,地府第一战神,两千年前坑杀四十万赵军的杀神,他站在蚩魂面前,身形虽然比蚩魂矮了一大截,但周身散发出的杀气却丝毫不落下风。
“蚩魂。”
白起开口了,声音低沉如同闷雷,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千年了,当年陶弘景镇压你时,我就在旁边,没想到两千年后,你竟然又脱困而出。”
“也好,当年我没能亲手斩你,今日就让我看看,这两千年来你到底长进了多少。”
蚩魂看着眼前这浩浩荡荡的地府大军,那双幽绿色的火焰之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凝重之色。
它虽然狂妄,但并不愚蠢,上万阴兵阴帅、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再加上地府第一战神白起,这股力量已经足以威胁到它的存在。
“哼。地府终于舍得出手了?两千年了,我还以为你们如当年一样,仍做个缩头乌龟”
蚩魂冷笑着开口,声音中依旧满是轻蔑。
白起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青铜长剑。
随着他的动作,上万阴兵阴帅同时举起长戈,齐声呐喊,呐喊声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声浪,在茅山九峰之间不断回荡。
“杀!”
白起一声令下,率先冲出。他的身形快到了极致,青铜长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闪电,直劈蚩魂的头颅。
蚩魂抬起巨掌抵挡,剑与掌碰撞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白起被反震之力震得向后滑退了数步,但蚩魂的巨掌也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黑色的雾气从伤口中疯狂涌出。
与此同时,上万阴兵阴帅分成数十个方阵,从不同方向同时朝蚩魂发起冲锋。
他们虽然单个的修为远不如蚩魂,但胜在数量众多、配合默契,前排的阴兵用盾牌挡住蚩魂的攻击,后排的阴帅则用长戈不断刺向蚩魂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