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赵橙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又熟悉的床上。
她侧过头,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
叶繁靠在床上,手上正抱着一本书。
察觉到她的动作,叶繁微微侧头,“醒了?”
“……嗯。”
赵橙知眨了眨眼,昨晚的记忆涌上脑海。
飞船上的一切,好像梦一样。
那个被易感期推着走的是谁?
回到十七楼,被叶繁按着双手喊要乖,又不自觉地蹬着双腿,浑身发颤的,又是谁?
赵橙知微微张了张嘴,脸颊上烧起一片绯红。
她拉了拉被子,把半张脸埋进去,声音闷在丝绸里。
“我昨晚……怎么了?”
叶繁合上书,身体微微侧着,眼神温和,耐心地又温柔地解释道:
“易感期就是会操控兽人的激素,”他的声音带着某种让赵橙知安心的音调,“让你沦为欲望的奴隶,丧失理智和自我。”
“这不是你的错。”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在她发红的耳尖上停了一瞬。
“易感期发作时,对雌兽的操控力,会比雄兽更严重。因为市场上的抑制剂都是针对雄兽制作的,如果雌兽用了,下一次发作起来会更难受,会更汹涌。”
“啊?”赵橙知的声音从被子里钻出来。
昨晚那种程度,已经让她头皮发麻,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
如果下次更加汹涌——
她几乎不敢想象。
可叶繁却让她放心,“我昨晚没有给你用抑制剂。”
“啊?那我,怎么……”
赵橙知抬起手,摸到自己耳后那片光滑的皮肤,没有印记。
她转过头,目光对上叶繁,却见他眼里闪过什么情绪,很快,没等她看清就已经平复了。
“只要让你舒服,就可以解。”他说。
话音刚落,有什么不堪入目的回忆像洪水一样灌进赵橙知的脑袋。
被按住的双腿。
炽热的、软乎乎,像蛇尾一样的东西。
还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贴在她身体里。
她=“啊”地一声捂住脑袋,慌乱地跳下了床,又胡乱套上拖鞋。
她啪嗒啪嗒地跑出卧室。
叶繁点开客厅监控一看,都只能看到她逃窜进电梯的模糊身影。
太可爱了。
叶繁忍不住笑出声来。
阿橙怎么这么可爱。
不过也幸好,她只想着昨晚的事情,并没有发现,她的光脑被他砸坏了。
他也没打算告诉她,昨晚那通冒昧的通讯视频。
赵橙知连早饭都没吃就出了门。
快到学校时,她翻看自己的光脑时,突然顿住了。
光脑变新了,好像被换了一个新的。
可里面的设置和联系人却跟之前一模一样,连她昨天收到的广告消息都还在。
她皱了皱眉,指尖划开消息列表,却在最顶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头像。
是秦修。
他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赵橙知,你真有种,要是被我抓到,看我玩不死你。】
赵橙知一脑门黑线。
没等她回复消息问秦修怎么了,车已经开到了学校门口。
她刚推开车门,就看见陆凤溪等在校门口。
她在门口来回踱步,显然等了一会儿,正不耐烦地踢着脚下的碎石子。
看见赵橙知,陆凤溪立刻大步走过来。
“赵橙知!”
赵橙知理都没理她,书包甩到肩上就往校门里走。
偏偏陆凤溪凑上来,伸手想拽住赵橙知的胳膊,可赵橙知背后跟长了眼睛一样,竟然躲开了。
“赵橙知!你别太过分了!”
陆凤溪在她身后气得大叫,引得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
赵橙知停下来,转过身,她抱着胳膊,下巴微微抬起。
“你又在发什么疯?”
陆凤溪追上来,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打量的目光,咬了咬嘴唇。
“赵橙知,我找你有很重要的事!”
赵橙知双手环胸,挑了挑眉。
“有什么事?”
陆凤溪这辈子就没被这么对待过。
谁看见她不是瞻仰她,争着抢着往她身边凑,抱着她的腿想跟她交朋友。
从没有谁敢像赵橙知这样,总是用这种带点凉意的目光看她。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两下,到底还是把冲到嗓子眼的怒气咽了回去。
“你是不是很想回陆家?”
她以为自己这话会让赵橙知动容,说不定会反过来讨好她。
没想到赵橙知只是看着她,语调平平的。
“不是。”
陆凤溪的表情僵了僵,嘴角抽了一下。
她翻了个白眼,“你在我爸妈面前装还没装够?你以为我真会信你的把戏啊?”
她嗤笑一声,忍着再翻个白眼的冲动,“我现在有个办法能让你回到陆家。”
赵橙知挑挑眉,没接话。
陆凤溪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了一句假清高,才接着说:“你现在不是跟千将军在一个户口本上,还跟叶繁住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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