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智带着清子、乐儿几人出发。
家里该上班的上班,该出门的出门,一时之间,屋子空了不少。
贺清歌坐了片刻,朝还在客厅的蒋芸芸点了下头,起身回房打电话。
贺老爷子接到电话,没多耽搁,立刻转告雷公。
雷公听说周智松口愿意见面,怕夜长梦多,当场敲定……晚上八点。
……
车程一小时。
清水湾附近,精武英雄剧组正开机拍摄。
他们的车刚停稳,导演已带着几位主演迎到门口。
“老板,您来指导工作,真是给我们面子!”
陈加上一见人下车,立刻迎上前,笑容满面。
“抱歉啊。”
周智笑着伸手,同他相握:“我们过来,没打乱你们节奏吧?”
“哪能啊!”
陈加上连连摆手:“您肯来,是剧组的福气。”
他早年就在周智手下干过,知道这位老板不单管方向,还亲手打磨过不少卖座剧本。
眼前这部《精武英雄》,大纲就是周智亲自定的。
“老板,我给您引荐一下。”
他侧身,指向李联杰:“阿杰是男主,当初还是您拍的板。”
“周生好!”
李联杰早一步站定,主动伸出手。
他和周智打过不少交道,合同那档子事,还是周智出面才理顺的。
“嗯,还习惯吗?”
周智点头,语气平和。
“托您惦记,一切都顺。”李联杰声音诚恳。
“那就好。”
周智笑了笑:“公司在,你就安心拍戏,别的事我兜着。
感情上的事儿嘛,”他顿了顿,“就得你自己拿主意了。”
他忽然想起,这趟李联杰来港,原配那边正闹得紧。
“嘿嘿……”
李联杰挠了下耳根:“周生误会了,家里挺好的。”
寒暄完,周智又在陈加上引荐下,同其余演员一一握手。
最后,他望向人群边上的中山仁,没等介绍,先开口:“小仁,来了怎么也不吱一声?”
“我……怕耽误智哥忙。”中山仁低头,耳尖微红。
“耽误什么?”
周智抬手揉了揉她发顶:“我这次来,就是看你,清子和乐儿也一块儿来了。”
说完,他转向陈加上和没散开的演员们,语气轻松却清晰:“她是我的小妹妹,以后在组里,多照应着点。”
他刚才一个一个握手,本就是铺垫。
他是老板,亲临现场,懂的人自然明白分量。
可片场水深,不惹你不等于愿意带你……尤其一个独来独往的小姑娘,若被冷着,日子难熬。
“周生放心!”
“一定一定,中山小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陈加上带头应下,其他人也赶紧附和。
心里却都掂量着:静香经理关照也就罢了,连周总都专程跑一趟……原先想着“不招惹、不靠近”的,此刻也默默改了念头。
此刻,众人心里都盘算着,日后得想法子多走动走动。
闲话几句,周智便领着清子、乐儿和YOKI进了片场。中山仁也跟在后面。
剧组开机刚满三天,今天拍的是陈真在教室那场戏。
林远一眼就认出了陈长城……久未碰面的武术指导。这场打戏里,大量擒拿动作由他和另一位武指共同编排。
周智站在监视器旁看完这条,没多夸,只朝李联杰微微颔首。动作干净利落,节奏稳,力道准。中山仁演的山田光子虽戏份不多,但镜头一扫过去,气场不弱。
收工后,周智随口问起中山仁接下来的戏。
陈加上少懂立刻接话:“她戏少,这两天全在等,没安排。”
周智点头,转头对中山仁说:“待会儿走前,把那套戏服带上。”
……
“原来拍戏是这么回事啊!比想象中热闹!”
“刚才那个男演员,手底下真有东西!”
“小仁演的那个角色,眼神好亮!”
车子驶离片场,清子、乐儿和YOKI挤在后排,你一句我一句,兴致正高。
头回见实拍,新鲜劲儿还没过。
正说着,周智手机响了。贺清歌打来的。
“雷公那边,传到了?”
“定好了?晚上八点?”
“行,你告诉他,我准时到。”
挂断电话,他直接拨通陈耀。
“雷公约了,今晚八点。”
“嗯,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陈浩南也叫上。”
陈耀顿了顿:“这次怕是谈不拢。”
“人不用多带,更别带家伙。”周智语气平直,“香江不是湾湾。雷公脑子清楚,不会乱来。蒋天生当年他都不敢动,现在我去了,他只会更谨慎。”
……
周智带着清子、乐儿、中山仁和YOKI,在香江各处走动。
同一时间,山鸡和表哥小黑搭船靠岸,停在大澳。
对山鸡来说,这地方不算吉利。
上回跟着蒋天生派来的几人来这儿办事,差点折在滩涂上。侥幸脱身,但心口那口气一直没顺过来。
谁料再回来,蒋天生没了,大佬B也倒了。
出发前还说得明白:事成之后,陈浩南坐上龙头位。
结果人没死在任务里,却死在了消息传来的当天。
事情就这么悬着,没人提,也没人收尾。
“表弟,今天带你见个人。”小黑边走边笑,“我老大。”
“啊?这……”山鸡脚下一滞,“我就一跑腿的,怕不合适。”
“有我在,怕什么?”小黑拍拍他肩膀,“雷公脾气好,不摆谱。”
“哦……是吗?”
“见了你就知道了。”
小黑拉着他招手拦了辆出租车。一个多小时后,车停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外墙灰白,铁门紧闭,院墙高得看不见里面。
“走,人在楼上等。”小黑推开车门。
两人刚踏进大门,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横步上前,伸手一拦。
山鸡下意识停住,侧脸看小黑。
小黑忙笑着解释:“规矩,头回进门,得过一遍。”
山鸡点头,抬起胳膊。那人从肩到腰,再从裤袋到鞋帮,摸得仔细,末了退开半步,抬下巴示意:“进去吧。”
小黑拽了他一把:“愣着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