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里看过的，终究隔着一层幕布。
真刀真枪打起来，才知道力道几分、破绽在哪。
再者……
魔女这条线，后头还得牵回内地。
而小景，是整条线的起点。
后续那些实验，都是基于她这个“成功样本”倒推复刻的。
他现在截走她，剧情会不会断？
不会。
棒国搞这个计划，本就是被逼到墙角的选择。
主导的崔局长，为保小景连自己命都豁出去了……这种疯子，绝不止一个。
白博士还在，数据还在，尸检报告、脑扫描、血液残留物……全都在。
没了小景，他们无非是重头筛、反复试、多搭几条人命进去。
有现成模板，复制起来比从零开始快得多。
研究疯子眼里，人命从来不是命，是变量、是耗材、是进度条上的数字。
这事，跟他没关系。
只要别烧到他头上，他们爱怎么折腾，随他们去。
“哦……”
风蓝拖长了调子，指尖点了点太阳穴，笑了一声，“我听出来了。”
对方没提，她便也没问。
反正他刚说了，稍后自见分晓……那便再等片刻便是。
……
“砰！砰！”
“轰……！”
周智正同几位女士闲话，前方忽地传来零星枪响与沉闷爆破声。
他眉梢微动，精神力悄然铺开，瞬息间便锁定了小景与退役特工林尚的位置……两人已咬住保罗的车队。
“停车，熄灯。”他声音不高，却干脆利落。
驾驶座上的绯红没半分迟疑，打灯、减速、靠边，动作一气呵成。
后车里，托尔瞧见前车骤停，下意识踩了刹车，探头张望：“咋停了？”
“你问这干啥？”小富斜睨一眼，“老板车都停了，你还往前蹭？”
“好奇不行啊？”托尔嘀咕着，手却没闲着，方向盘一打，稳稳把车停在周智车尾。
车门刚弹开，小富和天养生已箭步而出，直奔前车。
“等等我！”托尔拔腿就追，车门都来不及关严。
三人齐齐立定在周智车旁，齐声道：“老板！”
“嗯。”周智颔首，唇角带笑，“前面交上火了，咱们在这儿稍候。”
“打起来了？”三人齐齐一怔。
“对。”他点头，“想看可以去瞄两眼，但别靠太近，露了行踪就扫兴了。”
托尔眼睛亮了：“真能去？”
这话听着不像个老杀手该有的反应……可谁让他骨子里就坐不住呢？
况且今晚任务细节周智一直没细说，他心里也揣着团雾。这会儿听见动静，倒比谁都来劲。
“去吧。”周智抬手示意，“记着准时回来。等他们收拾得差不多，就轮到咱们上场了。”
又转向另两人：“你们也一道去，顺便看看他们怎么动手的。”
“明白！明白！”托尔咧嘴一笑，连应两声，转身就蹽。
三人身影一闪，已掠入暗处。
虽隔得远，可个个是潜能激发过、内功扎过根的，脚下生风，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风蓝目送他们跑远，转头看向周智：“老板，那我们……”
“你也想凑热闹？”他笑着问。
她忙摆手：“不不，就是见他们都去了，怕咱们这儿耽误事。”
看热闹？她跟过多少趟生死局，早腻了。
倒是眼下这会儿，能多看他几眼，反倒比什么都实在……这种时候，哪次不是掐着指头数的？
“不想去，就歇着。”他轻笑，顺手在她大腿上轻轻一拍。
风蓝耳根一热，垂下眼，没吭声。
……
另一头。
保罗坐在车里，余光扫见后方异动，下意识回头。
“那……不是林课长的车？”车厢里有人低呼。
“林尚？”保罗一愣，“那个‘人形兵器’？他不是早退了吗？”
崔局长应声：“遣散费太薄，他要攒钱买列车车厢……开咖啡馆用。”
“开咖啡馆？”保罗挑眉。
“对。”崔局长补了句，“不过手艺嘛……不太行。”
保罗一时没接上话，嘴角抽了抽。
光听这几句话，就知道林尚在圈里分量多重。
保罗心里发紧……这号人物，本该被高薪养着、或是干脆抹掉，怎会沦落到为辆旧车厢重操旧业？
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正常操作，要么封口，要么养老，断不该让这种人拎着枪回街面上晃。
棒国这帮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念头刚起，外头枪声已炸开。
“交你们处置。”他收神下令。
车队末尾一辆车猛地甩尾，横亘路中。车门撞开，一名基因改造战士跨步下车，两名持枪队员紧随其后，枪口齐刷刷抬起。
“坐稳！”小景吼了一嗓子，油门一脚到底。
车刚闯入射程，两侧子弹便噼里啪啦砸在引擎盖上。
那改造战士却迎面冲来，青筋暴起，双臂肌肉虬结如铁。
车头撞上他胸口的刹那，他腰身一沉，双手猛按……“嘭！”一声闷响，整辆车竟硬生生被顶得一顿！
小景不松油门，引擎嘶吼，连人带车朝路中横车撞去！
车身震颤，终是刹住。
林尚抬枪就射，子弹直奔改造战士面门……
对方矮身避过，双手发力一掀！
整辆车腾空而起，“哐当”一声撞上路边护栏！
车刚停稳，林尚已旋身、举枪、扣扳机……“砰！砰！”
两名刚探头的武装队员应声栽倒。
“操！”他低骂一句，枪口再抬……
荒野公路上，一辆越野车被硬生生掀翻腾空，横着甩出路面，轰然砸进远处的枯草丛里，连翻几个跟头才停下。
“我操！”
托尔刚刹住车，脚还没落地就脱口而出。小富和天养生也齐齐顿住，目光钉在那名正朝翻车处大步走去的基因改造战士身上。
“闭嘴。”小富侧身低喝，嗓音压得极紧。
托尔一怔，抬手捂住自己嘴，耳根微红，讪讪缩回手。
话没错……他们三个都开过潜能、练过内功，真要较劲，掀辆车不算难事。可谁也没真干过这档子事，乍一见，脑子先跳了一拍。
三人视线随即落回那人身上。
肩背粗壮，脖颈青筋凸起，指节比常人宽厚一圈，走路时膝盖不打弯，像两截铁棍支着身子往前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