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之内,空和奈芙尔看到了足够多的真相,甚至也看到了五大罪人擢取深渊的力量,看到了雷利尔背叛的理由。
说他对?他和另外四人擢取深渊的力量成为坎瑞亚毁灭的直接原因,甚至在之后,因为五大罪人的原因,世界上还多了很多很多的悲剧,挪德卡莱的狂猎就是其一。
说他错?他只想追寻自己的爱人而已……
还没等他们梳理思绪,几人就被卷入了另外的记忆之中了。
这是奈芙尔的记忆,身为棋盘和记忆的主人,她当然知道这不正常。
但要把几人带出去,也只能沿着曾经的路继续前进了。
而这毕竟是她的记忆,她要找到正确的解法自然毫不费力,但被揭开这些沉重的过往,还是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这次,她身边多了几个值得她信任的人。
“奈芙尔,这些……这些都已经过去了。”菈乌玛轻声道。
奈芙尔脸色阴沉,扭头看去:“我好像记得你们答应过要保持沉默的吧。”
“可是,”雅珂达弱弱道:“就算你这么说……”
奈芙尔或许也知道自己此时情绪不太对劲,没有再多说什么,沉默的看着自己记忆的残像。
菈乌玛立马看向雅珂达,发送了队内语言并屏蔽了奈芙尔:雅珂达,有办法缓和一下气氛吗?
空也点头:是时候展示你的能力了!
雅珂达自信满满:好吧,我来岔开话题!
“呃,啊,对了!”雅珂达短暂的思索过后想到了好办法:“比起这些,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地方呀?一路走了这么久,很累了啦。菈乌玛也累了对不对?”
菈乌玛接上话茬:“是啊,我也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奈芙尔点头:“就快到了。再往前,应该会有一座神庙。”
对于一个情报人员来说,情绪的稳定很重要,因此她很快调整了过来,脸色也不再阴沉,而是舒展开了。
毕竟自己的过往被看到了,也不是他们的错,反倒应该归结为自己的过错才对。
于是在这段记忆的最后,奈芙尔带着三人向着一切的结束,又是新的一段旅途的开始之地走去。
那是鹮之王的神庙。
这个地方,不说雅珂达,就连空也都没见过,只觉得它与赤王有关联,还是奈芙尔科普了一阵众人才理解了。
“过去看看。”奈芙尔说道。
这个地方虽然自己熟悉,但如今这段记忆即将走向尾声,那个制造了这一切异常的人最后的出手机会也就在这里了,还是得多加小心。
四人向着记忆的终点走去,在风沙略过耳目之后,几人也看清了隐藏其中的最后真相!
奈芙尔抬起手,脸色凝重,看向高处,那里有一团黑漆漆东西在不断动着。
四人严阵以待——
那黑漆漆的东西似乎也感受到身后之人的到访,停下了动作。
缓缓转身。
那是——
一只黑猫,奈芙尔养的那只。
它见到主人,慵懒的舒展了一下身体,发出一声轻叫。
“原来是阿舍鲁啊。”几人一下放松了。
连奈芙尔,见到自己家的小猫都稍稍放下戒心,任由阿舍鲁来到她脚下蹭了蹭,她还蹲下轻柔的抚摸了一下阿舍鲁的毛发。
“这是……没事的意思?”菈乌玛问道。
见阿舍鲁没有任何异常,奈芙尔也终于放心了,她觉得,有能力制造这些异常的人,总不能伪装成猫咪蹭自己,还任由自己抚摸脑袋吧?
“一般这种情况,看完故事,整个世界就会瓦解。”奈芙尔手上的动作不停:“我们的精神也会回到原本的所在地。何况这是我的记忆,没什么可怕的。”
她恢复了自信,这可是她的棋盘,她的地盘,就算被人钻了空子,摆了一道,但想必也就这样了!
菈乌玛反倒感到有些奇怪:“真的吗?”
“是啊,故事就要结束了。”奈芙尔安抚道。
然后,下一刻,手下的黑猫氤氲出无数的深渊气息,凝化为实质的幽幽鬼手,直接掐住了奈芙尔的脖子。
空第一时间冲上去帮忙,但下一刻就又被紫色的雾气弹开了。
紫色的雾气布下阴影,自阴影中踏出的,正是此前众人窥视的记忆的主人,猎月人雷利尔。
“知道太多的人,从来不允许活下去。”他声音低沉。
奈芙尔呛道:“比如你吗?”
鬼手将奈芙尔提到他身前,他伸手一招,深渊和【丰饶】凝化为两道利刃,向着奈芙尔刺去。
就在这个时候,奈芙尔佩戴在胸前的饰品绽放出光芒,蓝色的光芒,驱散了奈芙尔身上的深渊,让她成功从猎月人手上逃生。
这是之前在自己老乡的那个商人手上要来的护身符。
猎月人眼神一凝,那两枚利刃穷追不舍,向着几人袭去。
“真是丑陋!”戴因斯雷布的声音响起,挡住了这一击。
猎月人似乎有些惊讶,行动都暂时迟缓了一些。
只是,下一刻,他又把目光落在眼前四人之上,戴因斯雷布没有进入这里面,对这里的影响很有限,眼前之人不是自己的对手,只要在那之前。
而空几人也严阵以待,很显然,他们是瓮中捉鳖。
…………
月矩力试验设计局。
“哥伦比娅,在想什么呢?”木偶问道。
哥伦比娅回神,摇了摇头:“我在想我不在那边,会不会有事?”
“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能解决。而且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有空担心别人?”木偶抬起茶壶:“把杯子递过来,添茶!”
“可桑多涅不是说,没有邀请我吗?我还以为你不会给我倒茶呢。”
“要你多嘴,最后一杯,喝完我换新茶了!”木偶怼道:“你到底要不要?”
“行啦行啦。”符景笑道:“我突然想起个事,清禾,帮我个忙行吗?”
“什么忙?”叶清禾问道。
“我要做两枚光锥。”符景又扫过在场的人:“你们要想看也可以一起来看,属于记忆的光锥制作。”
“可我不会啊。”
“很简单的,切片记忆而已。”符景招呼着叶清禾。
而壁炉之家的几人,以及木偶和哥伦比娅,显然对此都有了兴趣,纷纷跟上,一窥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