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被带离的是信息安全岗的值班主管。
他刚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向技术处长,嘴唇动了一下。
老钱眼疾手快,一把挡在两人中间:“眼神也省省,进去有话慢慢说,别在这儿演哑谜。”
值班主管脸色发白,被两名外勤带进走廊。
林风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直接对取证员道:“从现在起,所有待询人员分层隔离。涉技术权限的,放东侧询问区;涉审批流程的,放西侧询问区;涉领导办公室和秘书链的,单独放二号区。”
取证员立刻在白板上划出三列。
赵主任忍不住问:“需要这么细吗?”
“他们互相知道的部分不一样。”林风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技术口知道怎么做,审批口知道怎么过,秘书口知道谁打招呼。混在一起,半小时就能补出一套说辞。”
赵主任脸色一沉,再没有反驳。
叶秋已经带人去八楼,视频画面同步回到会议室。
李副主任办公室门口贴上封条,执法记录仪扫过室内每一处。办公桌上的茶杯还没收,电脑屏幕保持亮着,文件柜后方的小主机被固定在原位,独立电源线没有拔。
叶秋戴着手套蹲下,声音从画面里传来:“设备外壳温度偏高,刚才还在运行。外接内网线经过墙角线槽,疑似后期私接。”
小马远程接入只读采集盒:“叶姐,先不要动网线,拍线缆编号。我要确认它接的是办公交换口,还是旁路接口。”
叶秋把镜头压低,线缆标签被撕得很干净,但水晶头旁边有一块残胶。
“标签没了。”她顿了一下,“不过胶痕是新撕的,旁边还有指甲刮痕。”
林风问:“秘书在哪?”
“隔壁单独看着。”叶秋道,“他情绪很差,一直说自己只是按领导要求清理旧设备。”
林风道:“先别审深,问三件事。谁让他清理,清理什么,清理完交给谁。”
叶秋应下,镜头转向小主机背面。
小马忽然说道:“林组,八楼小主机还有一块内置存储,但它设置了开盖断写保护。不能现场拆。”
周宁远皱眉:“带电封存?”
“对。”小马道,“要用移动屏蔽箱整体转移,保持供电,回隔离实验室做在线镜像。”
林风当即下令:“按带电证物程序走。两名取证员、两名见证人、全程录像,电源状态、指示灯状态、线缆位置都拍清楚。”
技术处长听到这里,忍不住低声道:“这么做手续太复杂,万一设备中途断电……”
林风看了他一眼:“复杂就做完整。断电前谁碰了,断电后谁负责,记录上写清楚。”
技术处长嘴角抽动,不敢再说。
谭建民的电话再次接入:“林组,商业街那边有发现。一个灰色夹克男人从负一层消防通道出来后,进了公共卫生间。外勤进去时,人不见了,隔间窗户通向后巷。现场找到一件灰色夹克和一个空电脑包。”
老钱骂了一句:“这小子跑得够滑。”
林风问:“电脑包空的?”
“空的。”谭建民道,“但夹克内袋里有一张停车小票,时间是今天早上七点四十,地点在平台大楼旁边的社会停车场。”
小马立刻调停车场监控。
画面跳出后,所有人都看到李维早上戴着口罩,从一辆白色轿车后备箱里取出电脑包。他没有走平台正门,而是绕到侧门刷卡进入。
“他早上来过平台。”赵主任声音发紧,“可考勤显示他病假。”
小马继续放大画面:“白色轿车不是李维名下,登记车主王强。”
会议室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林风没有让这个名字扩散,只问吴姐:“王强和桥南数据咨询有没有关系?”
吴姐那边键盘声很密:“正在核,工商信息里有同名,先别定。给我两分钟查身份证号。”
林风转向赵主任:“社会停车场出口先封吗?”
赵主任立刻点头:“我让保卫处配合。”
“不用保卫处。”林风拦住他,“保卫处里谁和李维熟,我们还不知道。谭组,你派外围可信人员去调停车场原始监控,物业人员只做见证。”
谭建民回得很快:“已经安排。”
小马又调出李维家中电脑的远程擦除请求,眉头皱紧:“擦除请求来自本机预设任务,不是李维现在远程操作。他离家前设置了倒计时,触发条件是平台内网账号被停权。”
周宁远脸色沉下去:“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暂停他权限,他家电脑就自动清理。”
“对。”小马道,“但被我们截住了。现在电脑还开着,硬盘有加密卷,外勤不能碰。”
林风立刻补程序:“李维住址作为电子证据现场封控。门口贴封,屋内拍照,电脑不断电。请社区和物业各一名见证人在门外,不进屋。等技侦到场。”
赵主任低声道:“林组,你这是把每一步都留死了。”
“不是留死。”林风看着屏幕上那台还在亮着的家用电脑,“是不给他们事后说证据被我们碰坏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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