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打算下午就走了?犯不着这么急吧。”
一大早的,年就按照约定把穆莱尔从小院里拉出来,七扭八绕拐进了深山里的一间铁匠铺。
“有事要忙啊,总归是要早点做好准备才行。”
坐在个跟坩埚没什么两样的大号浴盆中央,穆莱尔被灼热的气流熏的睁不开眼,看不清年到底在准备些什么。
说是要给他修一下身体,却放他一人脱了衣服坐在这,自己去角落捣鼓了半天,除了温度疯狂升高变得吓死人之外,就只是闲聊。
“还没准备好嘛?”
勉强睁开几秒的眼睛只能看到年在那揉着块发着红光的橡皮泥,此时灼热的温度应该就是从那东西上传来。
“快了快了,你别急。”又是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个铁锤敲敲打打,年有些不满的说着:“你都知道做事要准备的了,这么急匆匆的催我弄哪可能快得了!”
“这话有道理。”
“你还给自己夸上了嘿!”
这插科打诨几句话的时间,年总算是捏好了她的橡皮泥,反复确认了几次没有什么杂质了之后才丢进铜鼎里,连着一起扛到穆莱尔旁边。
“我尽量控制了点温度,但可能还是烫了些,你忍着点嗷!”
“什么叫我忍着,嘶!”
东西搬近了之后穆莱尔就更难睁开眼睛,滚烫灼热的温度连泪腺都被皱在一起的脸部肌肉挤出眼泪,又被多高的温度迅速烤干在皮肤上。
穆莱尔才想问着是什么情况,就感觉背上突然一阵灼烧,痛的猛吸一口热流!
“坐好了别乱动,这精细活勒,不配合点真会出事的!”
伸着指头又从鼎里的铁水中撇来一点,年瞪着眼睛小心寻找着穆莱尔身上那些难以被观察到的裂缝,手指稳稳的点在上头。
“确定是这样弄吗,怎么跟之前的不太一样?”
跟之前那治疗自己的暖流截然不同的炽热,就好像是直接往身上涂抹铁水的感触让穆莱尔疼的只能咬着牙,尽量克制着想要躲避的冲动。
“之前是给你上绷带捆着,这次是给你把伤口粘起来,哪能一样!”
摁着对方不让乱动,年那是生怕自己手抖一下或者穆莱尔自己抖一下就把这个珍贵的素材给浪费了些。
这份由令和望设计,余出材料,自己出力的‘粘合剂’,再想弄出下一份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更别说作为穆莱尔帮忙的谢礼与将来再一次合作的定金,要是因此埋下什么伏笔可就不该了。
“我说你这身体也是怪的可以,基本是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但又能正常进行生理活动。”
沾着点赤红的液体涂在那个洞口的边边,看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年还挺震惊的。
“你这是怎么吃饭的?”
“...大概是穿过去?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谁会对着镜子吃饭啊!”
“那确实是怪异了点。”想想要是自己吃火锅的时候摆着个镜子在身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跟着动作一起嚼毛肚,怎么以前看别人吃的时候没觉得,看自己吃就会认为特别怪呢?
“大概还要多久?”
逐渐融入身体的材料帮着穆莱尔适应起温度,触摸身体的灼热指尖也开始变得温润了些,这才恢复了点从容问起时间。
“嗯——,可能还要个几小时,你的裂缝比我想象的还要多不少。”
拂过皮肤表面,手掌上不断传来的刮蹭让年皱褶眉头,“你这是怎么保持着没散架的?”
“当然是有人在做着和你一样的工作。”还能什么原因,‘陶思’的日常时间里除了教导穆莱尔斩术的夜晚,其余的时间基本就是在休息和填缝这两项轮流转。
“那你可得好好谢谢别人了,这工作量!”
随便找个位置放上两根手指都能摸到裂缝,就只是表面能摸着的地方都能找到这么多,年很肯定穆莱尔身体里面的情况也不会好上多少。
先前流入裂缝里的铁水开始逐渐凝固,来自余和年的权能让那不知名的东西开始向着穆莱尔身体的材料转变,本来赤红的辉光向着亮白变化。
专心投入的修补里的年不再言语,铜鼎里一大锅的材料每次都只蘸上少许,可奈何裂缝实在太多,等到最后她围着穆莱尔左右观察,确认了再没找到被遗漏的地方之后,鼎内就只剩下一拳大小的余量。
扶着穆莱尔起身进入更衣室里解除破甲状态,鼎中随着温度下降重新变回橡皮泥的东西被年抓着两手抛掷,“倒是正好够给你做个剑鞘!”
“剑鞘?用不上啊。”
坐在那不知道多久的穆莱尔回到更衣室里第一时间就翻出通讯器看看时间,还好,才刚刚到下午的时间段完全可以随着性子慢慢挪步去往渡口。
给玛嘉烈回来条信息之后抓着衣服往身上套,嘴上也没闲着:“我两把刀剑你不都是见过的吗,一把有鞘了没有必要,另一把更是平日里连刃都没有,做了鞘也不知道能装什么。”
“那这余下的东西总得有个去处吧,就没什么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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