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人想过整个冲突事件中,第一件死亡案例居然是出自自己人之手,但泰兰齐也不会顾忌这么多。
在他看来那些被自己下令阻挡来犯之敌的手下,肯定早就死在了墨托维德的狰狞骨剑之下。
毕竟人无法想象到自己认知之外的事情,他怎么也想不到最顶尖的骑士能在如此多人数的围攻下,还能留有余力不去伤及性命。
可那被他当做踏垫的秘书,确实是一命呜呼死在了那里,没了任何抢救的可能。
即使如此,泰兰齐自己也还是被这落地的冲击震得不轻,背上红肿了一大片,五脏六腑都在传来疼痛的信号。
“嘶!呵,呵呵,活下来,活...”
回头望着楼顶,虽然在冲击下他所看到的画面变得模糊,但在臆想中还是脑补出了那两个灾祸无可奈何的表情。
活下来的喜悦充斥泰兰齐在心头,他无视了周围那些被玻璃碎片砸到的行人,从秘书的尸体上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想要离开现场。
“只要再联系到赤盏骑士大人,只要向他求助,这点事情肯定不算什么的,不过是个骑士而已,怎么会是赤盏大人的对手,他这样破坏大人的计划,肯定。”
事到如今的泰兰齐嘴里还在念叨着狄开俄波利斯,对于自己手下,那已经和覆灭没有多少差别的帮派,直接被抛在脑后。
但他这样目空一切的行为,却不能解决问题。
泰兰齐终究只是有点小聪明罢了,远不足以让他摆脱困境。
“啧!你们干什么,赶紧给我滚开!”
将他包围着的人群可不止是来看热闹的,刚刚泰兰齐为了从顶上逃离打碎了窗户,却是忘了就下方可是闹市区。
这靠近最老帮派的位置,在过去长久以来的安全保障下,已经发展成了感染者街区内极其少有商业街。
坠落下去的玻璃碎片伤着了不少人,换做平常时候还会畏惧对方手下那些亡命徒的淫威,但墨托维德和老首领卡帕刚刚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杀进去的!
现在这狂妄之徒从写字楼上掉下来,他的结局如何还有猜测吗?
“干什么,不要靠近我!我可是在替赤盏大人做事,可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的未来努力的,我才是对的!”
“我想赤盏骑士大人会原谅我的。”
那围着他的某个商贩又往前走了一步,他脸上还淌着鲜血,额头上清晰可见的玻璃碎片还镶嵌在其中。
“赤盏骑士大人会原谅我的。”
又一个走上前来,他抱着自己的胳膊,鲜血从指缝中滴落在地上。
“赤盏骑士大人会原谅我的。”
越来越多的人靠近过来,空气在这被压缩的空间里渐渐被血腥味给覆盖,那让人本能作呕的气味甚至突破了泰兰齐在疼痛下激发出来的肾上腺素,让他高涨的情绪被恐惧取代。
高举的屠刀本该是对准餐桌上的事物,现在却通通指向这作恶的仇敌。
“下面的几位等等!”
抢在那屠刀落下之前,抓着写字楼墙壁一路滑下来的墨托维德精准的跳入其中!
“我无意阻拦几位做出合理的报复行为,但在这之前我还有狄开俄波利斯的委托需要完成,麻烦各位给个面子!”
“对对,是的!这位骑士大人,看在同为为了赤盏骑士大人做事的面子上有什么事好好说,只要...唔!”
还没等泰兰齐说完,墨托维德就一脸厌恶的把他踢翻在地,狠狠的在他背上又踩一脚。
“看来你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情况,是真的没有想过吗?”
寒芒凛凛的剑锋刺入到泰兰齐面前的地面中,他俯下身子对着那鲁珀的耳朵低语着。
“还是说觉得只要把一切问题都推在他身上,做下的丑恶就能不复存在?怎么可能啊!”
催心的怒吼如同利箭一样刺入脑海,墨托维德抓起他的衣领,跟那才一路小跑着下来的卡帕点点头,就拖着对方走入到写字楼的背面阴影里。
“我问,你答!”
“能不能....”
“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本!还是说不给你上点手段,你就学不会老实?”
“我,我...”
墨托维德的耐心早在那一路杀上写字楼顶时消耗殆尽,再怎么有耐心的人被迫和孩童玩上好几个小时也该是累的,更别说那还不是什么可爱的人类幼崽!
细剑在泰兰齐面前一闪,他在绞尽脑汁的思索中只觉得脸色一凉,伸手摸了摸,火辣辣的疼疼痛和湿润的触觉才将将来迟一步的浮现!
“你居然!”
“还不老实?呵,莫非你还是个硬骨头!”
细剑再度抬起几个幅度,被削去了一边脸的泰兰齐这会再也没有了心思去狡辩,连连点头低声下气的说着:
“老实了老实了!你,不不,您问!您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您!”
嘴部张合着拉扯那脸上的伤口,这样的疼痛或许不及内脏在坠落时中受到的伤害来得严重,但靠近脑部所带来的清晰感更让人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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