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1)

像极了沉舒的眼睛。

“最该死的就是你,你就不该”

“别说了”

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整个船舱,也斩断赵天心所有话语。

所有人机械转过脸去。

因为高烧站都站不稳的祁漾,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开了训练有素的保镖,踉跄着朝着一个方向跑过去。

“铮”的一声,郑密手上的刺刀重重掉在地上。

赵天心还在吼:“谢执,你是泡在沈舒的血里出生的!你就是讨命的鬼!”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爱你,没有一个人会”

谢执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因为有一双滚烫的、发着抖的手,贴在他的耳朵上。

在那人同样战栗的齿关间。

谢执看清了他的唇语。

那人在说

“不是这样的。”

“不是。”

“别听她的。”

作者有话说:

在说”世界上没有人爱你“的时候捂住他的耳朵,就等于说“我爱你”。

第19章

赵天心歇斯底里的声音如潮水,浸透船舱每个角落。

却没能打湿谢执。

他被一双手护在潮水中央。

那双手贴在他耳边,烫得厉害,也抖得厉害。

祁漾的体温沿着耳际的肌肤渡过来。

谢执不明白。

为什么这个人看起来比他更难过?

赵天心说错了吗?

没有。

他就是讨命的鬼。

谢家的人全都该死。

最该死的就是他。

可这个人为什么说“不是”?

祁漾呼吸间的热气比体温更烫。

他喉咙堵着,心口堵着,无数话语和念头在脑海闪过。

他想告诉谢执他很重要。

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这个世界因为他而存在。

可最后说出口的,只有反反复复的“别听她的”。

祁漾以为自己是在害怕,害怕谢执因为赵天心的话失控,害怕谢执死在赵天心的枪口下,害怕这第32条世界线在今天崩塌。

可在他触碰到谢执的这一刻,祁漾忽然清晰地认知到一个事实。

在他跑向谢执的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想。

什么男主,什么救世主,什么小世界,统统不是理由。

他跑过来,只有一个理由。

他不想让谢执听这些。

海风冰凉,挟着潮腥,从破碎的窗户刮进来,打在祁漾和谢执身上,也打在船舱每个人身上。

赵天心终于吼累了,如垂死的动物,大张着嘴,不断起伏着胸腔。

所有人被祁漾那一扑慑在原地。

失手让人挣脱的保镖愣了。

掉了刀的郑密愣了。

在码头几公里外的一个废弃仓库内,从船舶监控看到这一幕的魏河风也愣了。

郑密在绑着谢执那张椅子底下装了窃听器。

赵天心和谢执说的每一句话,都透过那枚指甲大的东西,传到仓库每个人耳朵里。

现在里头只剩下赵天心喘粗气的声音。

“哥…好像搞错了,祁家这个小少爷,好像不是赵天心那边的?”

窃听器没有录到祁漾捂住谢执耳朵时,究竟说了什么,除了谢执,没人听见,但他们都听到了那句扯着嗓子,几乎喊到失声的“别说了”。

那人停顿许久。

“他看起来不像是为了谢承启来的,像是为了……”

“你是为谢执来的。”

谁把我的话说了?

那人一愣,紧接着,在魏河风他们骤然绷直的身体中,意识到接住他话的这道声音不在这仓库里,而是在窃听器里。

在那头那艘货船上。

是赵天心的声音。

祁漾背对着赵天心。

听到这话的瞬间,寒意贴着尾椎骨一路蔓延到后颈。

赵天心的声音再不复之前的尖啸,却森然得可怕。

祁漾转过脸,看到的就是赵天心平静的脸。

她微微歪着头,视线在祁漾脸上转了一圈,又往他侧后方一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