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正午。
某座无名的山顶上,嵌着一面湛蓝的湖泊。
此地距白石山向东大约九千余里,仍属于望南峰这段绿屏山脉的西侧范围。
湖面开阔,水质清澈,四周群山环抱,在午后的阳光下,如同一面宝蓝色的镜子。
水边生着大片的白色野花,风一吹便像落了满山的雪。
只见韩音站在湖岸旁,欣赏着眼前湖水,面露欣喜。
黑羽雕蹲在她左侧,正低头吃着脚下的鲜鱼。
戚红蓼则飘在她身后,魂体比那晚淡了许多,但仍能看出轮廓。
她神色虽已平静了些许,但眼底的哀伤却未完全散去。
距湖岸不远处的一片草地上,林凡正坐在一块白色的石头上,手中拿着四个储物袋,一蓝一红,两只翠绿。
这四个储物袋是当日在望南峰谷底所得。
两只翠绿的是灭杀那两个绿袍修士得来,而一蓝一红两只则是从附近树林中搜刮到的。
当日那高瘦修士一言不合便出手,若非他早有戒备,恐怕还真要着了道。
而那矮个修士也一同加入战局,两人配合默契,神通诡异,一攻一守,让他当时颇为被动。
后来他不再留手,将神通法器尽数祭出,经过一番缠斗,方才将两人制服。
正当他用九灵缠将重伤的两人捆住,打算逼问来历,两人却同时祭出遁术符箓,神魂附着其上便要遁走。
幸亏他眼疾手快,用啼红针将符箓击落,顺势灭了两人的神魂。
然而两人神魂消散的瞬间,尸身爆出大片暗绿色浓雾,几乎吞没整片谷底。
若非当时有银鳞甲护身,他险些遭殃。
待雾气散去,他才发现那雾气毒性极烈,即便有防护仍让他三个丹田同时产生了一阵刺痛感,法力也开始缓缓流失。
他当时心中惊骇不已,连忙服下数枚解毒丹和一枚回元丹,随即迅速将二人遗留的储物袋收起,又在周边树林快速搜索了一圈,便匆匆离开了谷底。
按他往日的习惯,事后定会放一把火将对手尸首焚毁,以绝后患,但当时他实在怕那两具尸身再爆出什么毒雾来,便没有再管。
后来在去往白石山的途中,他才感到丹田的刺痛渐渐消退,法力也没有再流失,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而那红蓝两只储物袋,林凡后来猜测,应当便是此前戚红蓼口中那两位同归于尽的修士所留。
......
想到这里,林凡率先将法力注入那两只翠绿储物袋。
灵光闪过,从里面飞出来两根绿竹长杖法器、三张金色符箓、两枚黑色令牌、几只玉瓶以及寥寥十几枚灵石。
他有些诧异,便先拿起那三张符箓逐一查看,发现都是防御型的真符,品质尚可但也不算稀罕。
随后,他又检查那几只玉瓶,就见里面装的都是筑基修士的常规丹药,他自己都有一大堆。
至于那两柄绿竹法器,他略微查看了一下,发现都只是上品而已,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
这样的收获,不免让林凡有些失望。
虽然此前斗法中,那两人的攻击与防御法器已被他击毁,但这储物袋里的存货未免也太寒酸了,完全配不上两人当时展现出来的实力。
不过他转念一想,倒也正常。
如今大多修士不会将全部家当都随身携带,估计这两人的真正家当,多半都存放在宗门或者林元阁里面了。
“也罢,这些起码也能卖些灵石,有总比没有强。”
林凡摇了摇头,将那两件长杖法器、符箓丹药以及那十几枚灵石都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随后他又拿起那两枚翠绿令牌翻看。
令牌材质颇为特殊,入手沉甸甸的,似乎是用某种灵玉混合了特殊金属炼制而成。
其正面刻着“南竹”二字,笔画遒劲有力,背面则刻着“青坛”二字。
就在他疑惑这“青坛”是何意时,面前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此前那二人是南竹教内门弟子,这令牌上多半留有追踪标记,你若不想被人平白追杀,还是扔了为好。”
林凡抬头,就见阿绿不知何时已飘到了他面前,正垂着眼帘看着他手中的令牌。
他先是一愣,随即没有任何犹豫,抬手便将那两枚令牌朝前方的湖中奋力抛去。
令牌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扑通两声落入湖心,溅起两朵小小的水花,随即沉入湖水之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岸边的韩音与戚红蓼听到动静回头看来,见他与阿绿站在一起,神色各异地对视了一眼,但没有出声,又转回头继续看湖。
此刻,林凡低头看着那两只绿色储物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关于南竹教,他此前确实有所耳闻。
据说此宗是青罗南部夏云国的一个强一流宗门,门内有数位元婴修士坐镇,实力雄厚,与万龙寺相当,仅在五大派之下。
先前他猜测那两个绿袍人应该是某个宗门的修士,却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这等大势力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