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针论篇第七十八(四)(1 / 1)

这天的黄昏,夕阳像个咸蛋黄一样挂在天上。黄帝没坐龙椅,而是像个盘腿大爷一样,把腿一盘,往那铺着虎皮的软榻上一靠,姿势极其不雅,活像是村口晒太阳的老大爷。手里攥着根不知道从御花园哪个墙角薅来的狗尾巴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甚至那褶子深得能直接拿来当杀鱼刀使。

旁边的岐伯大夫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汝窑茶杯差点没端稳:“坏了,陛下这表情,是要开始‘灵魂拷问’了。每次他一陷入沉思,我就得掉层皮,看来今晚又得熬夜备课了。”

果不其然,黄帝清了清嗓子,那声音跟打雷似的,震得殿里的烛火都晃了三晃:“岐伯啊,朕这几天为了搞明白那个‘九针’的事儿,那是茶不思饭不想,连昨晚做梦都在跟九根针打架,醒来发现枕头都被踢飞了,被子都被朕这‘降龙十八掌’给撕烂了。”

他顿了顿,一脸严肃地发问了,那神情就像是将军在质问军师为何粮草不足:“前面那个‘一者,天也’,朕算是听明白了。那是针对皮肤的浅刺,叫镵针,长得跟宝剑似的,轻轻划破皮,放放血,治治皮肤病,那是大气层层面的事儿。可这‘二者,地也’,朕就彻底懵圈了。这针跟地有啥关系?难道扎针之前还得先拿罗盘定个位,选个黄道吉日,在地上先挖个坑祭天不成?还是说这针得蘸着地沟泥才能用?”

岐伯一口老茶刚入口,差点全喷黄帝脸上。心里暗骂:“陛下啊,您这脑洞比那天上的黑洞还辽阔,这都能扯到风水迷信和地沟油去了。”但他脸上还得保持着职业假笑,那是宫廷御医的基本素养——保命要紧。

他慢条斯理地捋了捋那一尺长的胡须,像个大智慧的长者,其实脑子里正在疯狂组织语言,准备把深奥的中医理论翻译成黄帝能听懂的人话,最好是那种“村口大爷都能听懂”的版本。

“陛下,此言差矣,格局小了啊。”岐伯开始了他的表演,那语气就像是孔子在教徒弟,“这‘二者,地也’,讲的不是挖坑,也不是让您去地里干活,而是对应大地之气、承载万物的针法。”

黄帝眨巴眨巴眼,一脸懵逼:“哦?对应大地?那大地又对应啥?朕懂了,是不是对应朕的江山社稷?朕这江山稳固如山,这针是不是用来扎那些不听话的诸侯的?”

岐伯赶紧拍马屁:“陛下圣明!但这只是其一。从医理上讲,地者,土也。咱们脚底下踩的是什么?是土。这土能干嘛?能长庄稼,能养万物,能埋死人……咳咳,跑题了。重点是它能承载。那人身上,什么东西最像这土地,最能承载咱们的身体?您那一米九的大高个,靠啥支棱起来的?”

黄帝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拍了拍肚子,自信满满地说:“那是肉啊!你看朕这大腿,结实吧?那就是朕的‘江山’!这一身五花三层,那是相当抗揍!上次那个蚩尤那小子想偷袭朕,一拳打在朕胳膊上,他自己手骨裂了,朕都没咋地!”

“正是!”岐伯顺杆往上爬,这是御医的生存之道,“人之所以应土者,肉也。咱们的肌肉、肥肉、瘦肉,这一大坨软乎乎、Q弹Q弹的东西,就是咱们身上的‘土地’。这土地要是肥沃疏松,气血就像那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长得好得很;这土地要是板结了、长石头了,也就是咱们现在说的‘筋结’、‘条索’、‘硬块’,那庄稼(也就是气血)就得枯死,人也就这儿疼那儿疼了。”

这里得插一句专业的。在中医眼里,脾主肌肉。您别以为脾就是那个免疫器官,在中医体系里,脾是后天之本,是管运化的。肌肉就是脾胃功能的外在表现。土地肥沃是因为土里有营养,人身上的肉有力气、有弹性,是因为气血充足。很多人肉是松垮的,或者一按一个坑(水肿),或者硬得像石头(纤维化),那都是这块“地”出问题了,要么是水土流失,要么是土壤板结。

黄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伸手去摸自己的后脖颈,那里硬得跟石头一样,那是常年在案头批奏折留下的“富贵包”雏形:“有点道理。朕这几日批奏折批得脖子都快断了,这块‘地’确实板结得厉害。那这跟针有啥关系?难道朕要把这肉切开,重新翻土?”

岐伯眼神一亮,知道到了展示真正技术的时候了。他神神秘秘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针(当然,是脑补的,毕竟不能随便动皇帝的宝贝),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像个跳大神的:“所以啊,针对这块‘肉地’,咱们老祖宗设计的针就叫员针。这可是上古黑科技!”

“员针?”黄帝凑近了看,鼻子都快贴到针上了,“这玩意儿长得啥模样?别又是那种细得跟头发丝似的,扎进去找不着北的那种。朕最怕疼了,上次采血验血糖,朕差点把太监总管给斩了。”

“翻译过来就是,”岐伯比划着,唾沫星子横飞,“‘必筩其身而员其末’。就是说,针身像竹筒一样圆溜溜、直挺挺的,像个微型擀面杖。而针尖呢,是圆的!圆秃秃的!像个乒乓球,又像个枸杞大补丸!或者是那种……嗯,女士用的按摩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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