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也就是咱们这位华夏部落的大老板,正坐在一块冰凉的青玉石板上。他没批奏折,也没琢磨怎么揍蚩尤,而是手里捏着一根刚从山下匠人那儿收上来的石针。那针吧,磨得倒是挺亮,光可鉴人,问题是长得有点对不起观众,歪歪扭扭的,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捏的泥巴条。
黄帝眉头拧得像个打了死结的麻绳,死死盯着那根针,仿佛想用眼神把它瞪出一朵花来。旁边的岐伯正端着一杯温热的草药茶,还没来得及嘬上一口,享受那苦尽甘来的滋味,就听见老板发话了。
“岐伯啊,”黄帝的声音深沉中带着一丝困惑,就像是一个试图理解为什么猫会对着空气疯狂跑酷的铲屎官,“咱们天天搁这儿吹牛,说什么‘九针之妙,大道至简’,把这九根破针吹得天花乱坠。我就纳了闷了,这九针里的老五,那个叫‘铍针’的家伙,为啥古书上说它对应的是‘五者,音也’?啊?你说这针是针,音是音,它俩怎么就搞到一起去了?”
黄帝把针举到刺眼的阳光下,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离谱,最后甚至开始怀疑人生:“难道老子扎针的时候,还得给它配个背景音乐?左边扎一针《高山流水》,显得高雅一点;右边扎一针《二泉映月》,显得悲壮一点?那脓包听了音乐自己就消了?这要是没消,是不是还得给它整个摇滚乐,重金属那种,直接把病灶震碎了?这也太魔幻了吧!”
岐伯一听,差点没把嘴里那口含着千年人参精华的茶水给喷出来。他赶紧放下茶杯,捂着胸口顺气,那样子像是刚跑完五公里。心里那叫一个崩溃:陛下啊陛下,您这脑回路简直比那九曲黄河还要十八弯,臣真的服了您了。扎针放血还要交响乐团伴奏?您这是治病啊,还是要在咱这穷乡僻壤办一场仙界巡回演唱会啊?这要是再配上几个伴舞,那就是妥妥的巫医跳大神现场了。
但没办法,老板发问了,打工仔必须得答。岐伯捋了捋那把飘飘欲仙、几乎拖到地上的长胡子,深吸一口气,决定用最接地气的方式给这位“问题宝宝”领导上一课。
“陛下,您误会了,天大的误会啊!”岐伯苦笑着摆手,像是在驱赶一群看不见的苍蝇,“咱们老祖宗说话,那是讲究个‘取类比象’,玩的是意境,不是搞声光电多媒体。这个‘五者,音也’,真不是让您给针配音,而是说这根针的气质、它的五行属性、它在天地气机运转里的那个频道,刚好归到了‘五音’里的那一卦。”
黄帝挑了挑眉毛,一脸不信:“气质?针还有气质?我看它长得挺凶神恶煞的,能有什么气质?难道它还有社恐,不喜欢见人?还是说它有躁郁症,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岐伯扶额,感觉自己的道行都要被这爷俩给磨没了。他只好耐着性子,开始从宇宙洪荒讲起,试图把这位大老板的智商拉回到正常水平线。
“陛下,这事儿大了去了。您得把视角拔高,拔到九霄云外去看。这‘音’啊,它不是咱们耳朵听的那个声音,而是指天地间气机流转的那个节点、那个律动、那个频率。您想啊,天地之间有四季,有寒热,这都是气在动。而‘音’就是这种运动的代号。”
“咱们把这个抽象的概念,给它落实到具体的时空坐标里。您看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最极端的日子是哪两天?”
“冬至和夏至呗。”黄帝随口答道,这他懂,农耕社会的基本常识。
“对喽!”岐伯一拍大腿,这就对了,“这‘音’对应的,就是冬至和夏至。这两天是干嘛的?是一年中阴气和阳气掐架最凶、最你死我活的时候。这也就是为什么《黄帝内经·灵枢》里说‘五者,音也。音者,冬夏之分,分于子午’。”
岐伯站起身,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完全进入了一种“疯狂科普”的模式,周围的小徒弟们都不敢吱声,生怕打断了他的思路。
“您想啊,冬至那天,夜长得能把人愁死,阴气那是到了极点,就像个憋了半年的大招,冷得能把人的鼻涕冻成冰棍,连猴子都得披棉袄。但这时候,一阳生,阳气就像个刚睡醒的小火苗,开始探头探脑,想要翻身农奴把歌唱。而到了夏至呢?阳气旺得像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三昧真火,热得连哮天犬都得吐着舌头找冰箱钻进去,恨不得把自己泡在冰水里。”
“这两个极点,在咱们的地支计时法里,对应的就是子和午。子在正北,那是纯阴之地,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那是阴寒的老巢;午在正南,那是纯阳之位,亮得像个巨大的灯泡,那是阳热的宫殿。”
“这就好比有两个江湖第一大帮派,一个叫‘阴帮’,一个叫‘阳帮’。”岐伯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两个圈,“平时吧,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一个在白天干活,一个在晚上蹦迪,相安无事。可一旦到了子午这条线上,也就是冬夏分界的那个节骨眼上,麻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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