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正坐在一棵据说活了三千年的银杏树下。这棵树有多大呢?传说十个人手拉手都围不住它的腰。此刻,这棵老树就成了黄帝的“露天高级会议室”。
黄帝手里捏着一根刚从灌木丛里折下来、用小石刀精心削制的木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那褶皱深得能夹死一只路过的苍蝇。
他盯着面前正准备喝茶的岐伯,一脸严肃,仿佛要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岐伯啊,朕这几天一直在琢磨那个‘九针’。前六种还好说,都是大家伙,可这第七种……你说这针的长短粗细,到底有啥讲究?难道只是为了适应不同的伤口大小?”
岐伯刚端起陶土做的茶杯,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陛下,您这是要考校微臣啊?针的长短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有大学问的!您不能看谁不顺眼就拿根棍子捅,那是要出人命的。”
黄帝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无邪:“那……牙签行吗?我看那东西挺尖的,随手就能削一把。”
岐伯猛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脆响,随后扶着额头,一副“给这届帝王带不动”的表情:“陛下!牙签那是用来剔牙缝里肉渣的,不是用来通经络的!您要是真拿牙签给人扎针,那叫‘宫廷刺杀未遂’,不叫针灸疗愈!到时候史官写下来,咱们中医的招牌就全让您给砸了。”
黄帝被怼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头顶的银杏叶簌簌往下掉:“好好好,朕不胡闹了。那你快跟朕说说,这第七种针——毫针,到底是个什么神仙物件?”
岐伯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七曰毫针,取法于毫毛,长一寸六分。”
黄帝一脸懵圈,抓了抓自己的胡子:“啥?取法于毫毛?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寒酸?这是要给蚊子打针吗?还是说朕的御医馆要改行做刺绣了?”
岐伯无奈地摇摇头,开始进入“翻译官”模式:“陛下,这里的‘毫毛’,不是让您去拔人家身上的汗毛,而是指这种针的形态。它极其细微,细得像秋天野兽身上新长出来的寒毛,所以才叫‘毫针’。 至于长度,‘一寸六分’,换算成咱们现在的尺寸,大概也就三厘米多一点,也就是您指甲盖那么长的一小截。”
黄帝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三厘米?这么短的小东西,扎进去够得着敌人吗?能干嘛用?”
岐伯神秘兮兮地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别看它短小,它可是特种部队。它专治络脉上的病,尤其是那种寒热往来、痛痹在络的情况。这叫‘四两拨千斤’。”
黄帝更迷糊了,摆摆手:“停停停!络脉?寒热?痛痹?岐伯,你能不能说点人话?你这绕口令说得跟菜市场卖鱼的一样,又是冷又是热的。”
岐伯叹了口气,知道不说透这老板是不会罢休的,于是开启了“上古版PPT讲解”:
“陛下,您得先把人体想象成一片巨大的疆域。咱们体内的气血运行,靠的是一张超级高速公路网。那些宽大的主干道,叫经脉,也就是十二正经,那是跑重型卡车的;而那些从主干道分叉出去的、密密麻麻分布在身体表面的细小通路,就叫络脉。络脉就像是乡村小道,甚至是毛细血管一样的羊肠小道。”
黄帝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哦!懂了!络脉就是‘村道’,那毫针就是走街串巷的‘快递小哥’?”
“绝了!”岐伯竖起大拇指,“就是这个理儿。再说寒热,这可不是简单的发烧感冒。在针灸里,寒热通常指的是病邪的性质。寒气入侵,人就会怕冷、发抖、颜色青紫;热气郁结,人就会红肿、发热、疼痛难忍。而痛痹,指的就是那种疼得让人怀疑人生的痹症。如果是‘在络’的痛痹,说明邪气还没钻进骨头缝里,只是在皮肉之间的网络里捣乱。”
正说着,御前带刀侍卫——大力将军,捂着肩膀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这位将军平日里能举鼎、能空手搏虎,此刻却脸色苍白,呲牙咧嘴:“陛下,岐伯大人!救驾啊!臣昨日练剑,不知道是不是被阴风吹着了,这右肩头忽然疼得像被人拿大锤砸了一样,而且一阵冷一阵热,连盔甲都穿不上了!”
黄帝眼睛一亮,指着大力将军对岐伯说:“瞅瞅,现成的病例!岐伯,展示真正的技术的时候到了!”
岐伯也不含糊,从随身携带的牛皮袋里取出一根针。那针细得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闪烁着幽幽的寒光,真的就像一根放大了的头发丝。
大力将军吓得胡子都在抖,往后退了一步:“这……这针?确定不是缝衣服用的?这要是扎进去,会不会断在肉里啊?”
岐伯笑着安抚:“将军放心,这叫毫针。它短得很,连您的皮都扎不透三层,顶多算个‘皮肤级别的按摩’。咱们这是‘微创’,不是‘重创’。”
岐伯让大力将军坐下,伸出枯瘦但有力的手指,在他的肩头仔细按了按,找到了一个叫做肩髃(jiān yú)的穴位。这个穴位就在肩膀三角肌的位置,是气血汇聚的要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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