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平日只会街头斗狠的混混,哪扛得住百战老兵的杀招?照面之间,不是咽喉被捅穿,就是心口挨了致命一击,没人能撑过一个回合。
阿布在旁看得心头一紧,老板身边,果然卧虎藏龙。
靓坤带来的人接连倒地,血淌了一地。
顷刻间,停尸房里浓重的血腥味,竟压过了原本的腐臭。
靓坤整个人木在那里,从王建军和阿布现身,到手下横尸,不过半分钟光景。
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太快了。
王建军冷冷扫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靓坤刚松一口气,脖子僵硬地转向阿布,硬生生扯出一丝笑。
阿布却已从腰间抽出刀,面无表情,杀意凛然。
他刚张嘴欲言,寒光骤闪,视线瞬间被血色吞没。
脖颈飙出的血柱喷出数米远,他双手死死掐住喉咙,喉管里挤出“嗬…嗬…”的抽气声,身子一歪,轰然栽倒。
“啊,!!!”
黑衣女人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
“让开!没看见我们乌鸦哥来了?”
“滚边儿去,死肥仔!”
“盯什么盯?扑街!”
一群人簇拥着乌鸦闯进卡拉OK,见人就搡,硬生生在人群中撞开一条道。
“哇哦!”乌鸦咧嘴怪叫,一脸痞笑,“这地方真热闹啊,甘地的地盘就是不一样!”
场子经理黑着脸迎出来:“乌鸦,这是和联胜的场子,我警告你,少惹事,马上滚!”
乌鸦冷笑走近:“我是来消费的客人,你不欢迎?开店的赶客,规矩哪来的?”
“再说,我听说这儿是甘地罩的,什么时候改姓‘和联胜’了?”
经理冷哼一声,转身要喊人,乌鸦抄起酒瓶照着他脑袋就是一下。
玻璃炸裂,碎片四溅,经理晃了两晃,直挺挺瘫在地上。
乌鸦跳上酒桌,抓起麦克风狂吼:“把你们这儿最正点的姑娘全叫来!好酒也统统端上来!”
他手下齐声起哄,原本喧闹的迪厅顿时乱作一团,烟雾弥漫、乌烟瘴气。
带队的马夫被人拖到跟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得赔着笑脸:“乌鸦哥……”
“我要的人呢?”
“都在陪客人。”
“老子不是客人?!”乌鸦飞起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马夫疼得五官拧成一团,“全给我叫过来!”
“乌鸦哥,咱也得吃饭啊,得罪客人以后没法混了,真难办……”
“难办?!”乌鸦狞笑,猛地掀翻整张桌子,“难办就别办了!”
手下们一哄而上,抄起酒瓶、凳子、话筒,见啥砸啥。
卡拉OK里桌椅翻飞、酒水横流,客人尖叫着夺门而逃。
砸完一圈,乌鸦潇洒地点起一支烟:“走,下一家。”
一群人耀武扬威走到大门外,忽听引擎轰鸣,一辆轿车猛地加速冲来。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空气,车子急刹在门口,离乌鸦他们不到五六米。
后窗摇下,一支AK枪口探出车外,黑洞洞地对准乌鸦,瞬间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
枪声密如爆竹,弹壳叮当落地又弹跳而起。
乌鸦身上眨眼多了十几个窟窿,“噗噗”地往外飙血。
7.62毫米中间威力弹轻松打穿他身体,余弹又钻进身后小弟体内,惨叫声此起彼伏。
AK疯狂倾泻火力,乌鸦几乎被打成筛子,像块破布般重重砸在地上;他带来的手下非死即伤,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一个弹匣打空,车内暴喝一声:“撤!”
轿车猛踩油门,左拐右绕,眨眼消失在车流里。
卡拉OK门口只剩满地弹壳、横陈尸首,还有几个生死未卜的古惑仔。
……
蒋天生面带笑意,步履从容,朝洪兴会议室走去。
上一回,靓坤联合各堂口表决,硬是把他从洪兴龙头的位子上拉了下来,逼得他远走他乡。
这一回,当初赶他走的人,却不得不亲自登门,把他请了回来。
此刻的蒋天生,宛如王者重临,稳稳接过了本该属于他的权柄。
“洪兴这摊基业,是我爹蒋震一拳一脚打下来的,谁也别想染指。”
他嘴角微扬,冷笑一声,抬手整了整领结,指尖夹着一支雪茄,推开会议室大门。
屋内早已坐满各堂口扛把子,见他现身,一个个立马起身,神色紧张又恭敬。
“蒋先生好!”
“蒋先生,您可算回来了!”
“蒋先生!”
“蒋先生!”
众人争先问好,还有人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蒋先生,您不在的这段日子,咱们全社团都像丢了主心骨,连小弟办事都提不起劲儿。”一位堂主攥着他手腕,语气恳切,“洪兴离不了您啊!”
“没错!龙头这个位子,只有您坐才压得住阵脚!”
“谁敢跳出来反对?我第一个掀了他的桌子!”
“妈的,靓坤那个杂碎,算计自家老大,吃里扒外,忘恩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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