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F零号平淡的看着莉娅和米拉脸上那副混杂着震惊与好奇的表情，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像是早已习惯了人类在得知她的身份时露出的模样。

“难以置信……”莉娅紧锁着眉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事。”

“难怪你能调动所有的狮鹫。”米拉在短暂的震惊后，若有所思地开口，“我猜你是狮鹫公主？或者女王？”

GF零号听罢，只是生硬的拒绝道：

“无可奉告。”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就把莉娅和米拉接下来所有想说的话、所有想问的问题，都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很明显，虽然GF零号愿意和这两名普普通通的女兵搭话，但双方之间还是隔着一道清晰的厚障壁，正因如此，谈话内容也只局限于GF零号愿意谈及的范围。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米拉只好清了清嗓子，干笑着说：

“好吧，听你的，抱歉，是我唐突了。”

莉娅则迟疑的开口，试着换一个话题：

“那个，零号小姐，我的狮鹫……它不见了，可能是牺牲了，你能帮我找到它吗？或者知道它的下落也行。”

“零号……小姐。”GF零号眉头难以察觉的轻蹙了一瞬，低声重复了一遍后继续道，“称吾GF零号即可。”

“哦哦，”莉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只是以为这样会更有礼貌。”

“无妨。”GF零号淡淡道，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将效忠于汝的狮鹫编号告知于吾。”

莉娅立刻说出了她已经背的烂熟的编号：

“6856，是GF6856号。”

“嗯……”

GF零号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双眼，像是在脑海中回忆着什么，又像是在通过某种无形的链接探查。

莉娅和米拉交换了个眼神后，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安静的等着GF零号回复。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才缓缓睁开那双金色的眼眸，用一种陈述事实般平静的语气对莉娅说：

“汝的狮鹫死在了阵地右翼，折翼后，头颅被法国人所斩下。”

“……”

莉娅听罢，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虽然自己已经做好了不再心软的打算，但听到那只聪明且服从指挥的狮鹫的死状时，她的心里还是揪了一下。

不过，更令她感到意外的一点是：这位GF零号明明也是狮鹫，但似乎对同类的死毫不在意，在她的话语中读不出一丝惋惜或悲伤。

沉默了几秒，莉娅才低声答道：

“……谢谢。”

“不必为其伤感，吾等为战而来，为战而生，亦当为战而死。”

GF零号淡然的解释道。

为战而生，为战而死吗……莉娅默不作声的在心里重复这句话，感觉五味杂陈。

就像帝国一直以来宣传的那样，原来就连它们自己都认为自己是纯粹的杀戮工具，为了战争而活着，也理应因为战争而死去。

这真的对吗？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人数不少，打断了莉娅的思考，也打破了三人间微妙的安静氛围。

莉娅和米拉还没反应过来时，原本疲惫地坐在木箱上的GF零号已经唰的一下利索的站起。

她面无表情的紧了紧腰间的剑鞘，抬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梢，不急不缓的戴上被摘下来的手甲，最后又舒展了一下她背后那对儿那羽翼丰茂的鹰翼。

是谁要来了？见零号这样郑重其事的反应，莉娅好奇地顺着脚步声的来源望去：

只见一名佩戴着上尉军衔的军官带着几名手提步枪的士官，正穿过狼藉的战壕，脚步匆匆地来到了三人面前。

莉娅和米拉见状，立刻条件反射般起身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那上尉只是随意的抬手在帽檐旁晃了一下，眼神甚至没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完全没把两人放在心里。

比起这两名女兵，站在她们一旁的GF零号显然要重要得多。

“GF零号，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您现在应该立即前往后方休整，而不是继续滞留在战场的废墟上。”

上尉说话的同时，他身后的几名士官纷纷往左右两侧让开，留出了一个足以容纳GF零号的空位。

莉娅能听出来，虽然这名上尉的用语很恭敬，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一种令人不容置疑的下达命令的感觉。

“吾明白，汝等先行返营吧，”GF零号微微点头道，“吾在此处小憩片刻后便独自返回后方。”

“抱歉，GF零号，您必须立刻返回后方，这是上级的命令。”

听到零号的想法，上尉果断的搬出军令回绝了她。

“嗯。”

见对方没同意，GF零号似乎也懒得再继续争取，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上尉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侧过身礼貌的做了个请姿，示意GF零号走到士官们为她留的空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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