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看，用法术攻击目标的时候，你会做些什么？”
夏洛蒂一边有节奏地撑着桨，一边问百灵鸟。
“嗯……”百灵鸟思索片刻，回答道，“一边用扩散速度最快的线性介质去触碰目标，一边把吟唱好的法术顺着介质快速飞行过去。”
“没错，法术基础导论嘛。”夏洛蒂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么，被攻击的人为什么不躲开介质呢？这样一来，就可以躲掉法术的攻击了吧？”
“哈？这要怎么躲？”百灵鸟用力撑了一下船桨，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毕竟以太这东西本身看不见摸不着的，没天赋的人连以太的存在都感受不到……”
说到这，百灵鸟突然愣了愣，察觉到了夏洛蒂的言外之意。
“没错。”夏洛蒂满意道，“即使是我们这样的术师，也无法直接看见以太所在，除了那种发光的光球，我们只能凭借着身体的感知来意识到以太和法术的存在。”
“我有点儿明白了。”百灵鸟若有所思道，“介质和法术这东西用肉眼根本就看不见，所以如果有一个人，一直都能轻易的躲开和防御住法术……”
“是的。”夏洛蒂接过话来，“躲开法术一次两次或许可以看作运气好，可是一直这样，就不是简单的巧合可以解释的了。”
“原来如此，你是根据那怪物的行为想出的这一点……”百灵鸟说道，“因为在她的眼里，以太法术是可见的，所以对她来说，躲避和防御才变得轻而易举。”
夏洛蒂肯定道：
“在我们的认知里，以太能和法术是无形的，自然很难往这方面想。我们的恶注意力更多的放到了她那奇怪的造型和特别的魔法上。”
说话间，小船已经逐渐靠近了一座靠近城市河道口的码头，借着暗淡的月光，可以看到码头的轮廓。
在撑船的同时，夏洛蒂还在不停地释放着以太雾，这团浓郁的介质沿着小船行进的轨迹向外扩散，在海面上凝聚了一大片。
夏洛蒂补充道：“另外，今天天色这么暗，我们的小船这么隐蔽，她却能够一下发现我们，这一点也让我更加相信我的推理。”
百灵鸟信服的点点头：
“这样一想，我们在小船上警戒时的确释放了以太介质，看来就是那个时候被她给看见了。”
夏洛蒂沉声道：
“嗯，根据这些信息，我推测出她可以看到以太能，所以，我冒着风险才释放了这团浓厚的以太雾，试着阻挡她的视线。结果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
“你脑子真够灵光的。”百灵鸟由衷道，“我刚才差点以为咱们要变成狮鹫的夜宵了。”
“哪里哪里，过奖了。”夏洛蒂笑了两声，用一点也不谦虚的谦虚语气附和着，随即突然话锋一转，“另外，我想我也对她那召唤狂风的能力也有了些了解。”
百灵鸟挑挑眉毛，有些惊讶：
“狂风……你说的是那天把意军阵地吹得七荤八素的那个？”
“嗯。”夏洛蒂应了一声，开始解释起来，“你说她为什么不直接在海面上叫出来一阵大风，直接把我们的小船掀翻呢？”
“说的也是。”百灵鸟挠了挠头，“别卖关子了，快说你的想法吧，我懒得想了。”
“我刚才在思考的时候，想起了那天她召唤狂风时的细节，”夏洛蒂回答，“在狂风出现之前，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现象：狮鹫们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到了空中。”
“是有这回事。”百灵鸟说，“狮鹫群像是疯了一样往上飞，然后风才开始由无变有，由小变大。”
“我想，她要召唤并驾驭狂风，就不得不召唤出大量的狮鹫。”夏洛蒂低声推测道，“刚才狮鹫的样子你应该还没忘吧？”
“嗯，它们的视力在晚上很差。”百灵鸟答道，“乱糟糟的，像是一团苍蝇，完全没有白天进攻时那样有序。”
“没有狮鹫群的簇拥，她应该没办法召唤出那天那样足以扭转战局的狂风。”夏洛蒂继续说，“所以说，救了我们的不只是我们自己，而是这漆黑的夜色。”
“我懂了，如果要发起针对她的作战，时间点最好选择在晚上。”百灵鸟恍然大悟，“如果你这个猜想是正确的话，应该是个非常有用的情报。”
“之后找机会验证吧。”夏洛蒂说着，把船桨用力在河底撑了一下，小船便滑向了河道上的码头旁，“我快困死了，希望我们不用去前线帮忙……”
大半夜的把人揪起来，去海面上和奥匈帝国的狮鹫少女对峙，这样的事还是太折磨了。
“放心，玛蒂娜那边整整去了两个组，六个人呢。”百灵鸟把船桨放到船上，用套索把小船固定在系缆桩上，“应该用不上我们了。”
“最好如此。”夏洛蒂苦笑道，灵活的蹦到了码头上。
“总算到了……”一直没吭声的比安卡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真吓人，又是狮鹫又是怪物的，还有你们这花里胡哨的法术……”
“感想如何，魅魔小姐？”
百灵鸟跳上码头，随后给比安卡搭了把手，让她扶着自己的手迈步上岸。
“谢谢……”比安卡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的感想就是……以后不管boss开多少钱，我都不来这种鬼地方出差了，差点累死在船上了……”
那说明给的还是不够多……夏洛蒂暗想。
得加钱这一块。
这时，卡莱尔带着艾琳娜，快步地朝着码头的这边走了过来：
“有情况吗？”
“嗯。”百灵鸟摇摇头，“撤退时遇到了那个狮鹫怪物女，差点把我们的船掀翻。她没跟来吧？”
“放心，我们组和艾琳娜一直警戒着，目前没人接近。”
果然，那个狮鹫女还是没敢独自一人杀进来。
她估计也意识到了，冒着风险独自钻进威尼斯，一定没她好果子吃，翅膀羽毛都得给她薅一地。夏洛蒂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