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豪和彩秀是新婚,正是感情最好的时候。
他从自己进入霍宅说起,直到离开,最后还不忘安慰老婆,“放心,三妹不会不管的。”
彩秀皱了下眉头,她在结婚前就知道,公公在街上的名声不太好。
但她看中了宋家出了个豪门太太,也看中了宋豪的老实,才嫁进来。
只可惜,宋婉怀孕不方便出来。
即使是结婚的时候,彩秀也没能见到她。
彩秀一向聪明,现在肚子里也有了孩子,对家里的情况就格外关注。
“好,我知道了。”
宋家人都以为,宋志强很快就会回家。
可他们没想到,宋婉会这么心狠,不仅没把宋志强捞出来,还让他在里面好好涨涨教训。
省得一把年纪了,满肚子花花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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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署的走廊里,弥漫着汗味与消毒水混合的气息。
邵管家面不改色,拎着食盒跟在警长身后,从容地穿过铁栅栏。
“邵叔,您打个电话说一声就成,不用亲自来一趟。”
魏警长四十出头,和霍家打过多年的交道,与力气带着几分殷勤。
“魏警长客气了,”邵管家说话温吞,“我家少奶奶不方便过来,便让我来跑一趟,送些吃食。”
“还是霍家想得周到,”魏警长笑了笑,亲自推开临时拘留室的门。
这个房间不大,墙角放着一张铁架床,宋志强坐在床沿,头发和衣服都有些凌乱。
他本以为,来的人会是几个孩子,没想到是个陌生中年男人。
他愣了下,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是?”
邵管家走过去,把食盒放在床头的矮柜上,面带关心。
“宋先生好,我是霍宅的管家,少奶奶听说您出了事,急得不得了,让我赶紧来看看您。”
“您这一晚上受苦了,还没吃东西吧?我让厨房备了些清淡的,您先垫垫肚子。”
说着,邵管家打开食盒,里面有几碟小菜,色香味俱全。
宋志强喉结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动筷子,反而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邵管家,那个,昨晚的事是误会。”
被仙人跳这种事说出去太丢人,宋志强带着几分心虚。
“宋先生放心,”邵管家点头,“做生意的难免有应酬,谁知道是被人做局了呢,少奶奶已经托人去查了,一顶替您讨个说法。”
宋志强听他这么说,一直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终于坐下来吃饭了。
邵管家礼貌地表示,“您先休息,我去跟魏警长说几句,看看保释的手续能不能快些办下来。”
说完他微微欠身,走出拘留室。
魏警长见邵管家出来,连忙迎上去,“邵叔,怎么说?”
邵管家脸上的笑意不变,语气却冷了几分。
“魏警长,我家少奶奶的意思是,宋先生既然进来了,就让他多住两天,好好冷静冷静。”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只要别出人命,其他的按你们的规矩来。”
魏警长诧异了一下,好在他脑子转得快,当即点点头。
“邵叔放心,按规矩,我们会认真查的。”
“那就辛苦魏警长了,”邵管家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不动声色地递了过去。
“给兄弟们买点茶喝。”
魏警长接过去,一捏就知道分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邵叔太客气了。”
从警署出来,邵管家没有回霍宅,而是去了鱼龙混杂的小巷。
不过一个小时,就从小巷里出来,回去向少奶奶禀报。
“陷害宋先生的团伙查到了,他们是老手,这两年原本不怎么干了。”
“前段时间,有人突然找上门,指明让他们给宋先生下套。”
“一开始他们不愿说出幕后主使,用了些手段才说真话,是沈家的手段。”
宋婉接过口供,上面清晰地写着。
仙人跳团伙也不是傻子,反向追踪来人,查到了沈家。
也是想着有沈家在背后撑腰,他们才敢动手。
否则,就是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惹霍家的亲家。
宋婉的手指收紧,难道又是沈宴的手笔?
自己之前的猜测果然是对的,他们不是冲着宋家,而是冲着自己的来的。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了,宋家那边盯紧,别让不怀好意的人靠近。”
邵管家恭敬地欠身,“是,少奶奶,这件事要告诉大少爷吗?”
宋婉点头,“先打个电话吧。”
电话挂断的时候,霍景珩握着听筒的指节微微发白。
他站在祠堂侧门的廊檐下,背后是满堂香火与嘈杂人声。
他沉默了片刻,有管事的走过来叫他,“大少爷,祭酒要开始了。”
“知道了。”
霍景珩调整好思绪,回到父亲身边。
祭祖仪式极为庄重,每个人的脸上表情都很凝重。
霍振邦看了儿子一眼,并未说话。
直到仪式结束,他才开口,“什么事?”
霍景珩也没瞒着他,将沈家出手的事说了。
霍振邦冷哼一声,“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不像是沈狐狸做的,倒像是他家的傻大儿。”
就算真的把宋婉绑走,对港城现在的局势也没有影响。
霍家不会因此收手,沈家也不会束手就擒。
但看到儿子的表情,霍振邦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你打算怎么做?”
霍振邦这些日子,隐约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出了问题。
精力大不如前,晚上多梦,很容易惊醒。
跟沈家、江家的博弈,半点都马虎不得,霍振邦干脆全权交给了儿子。
霍景珩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茶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江家出力,沈家出钱,只要有一头断掉,两头都要塌。”
霍振邦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要断他们的现金流?”
这有点棘手。
沈家背后站着汇丰银行,要想断掉他们的资金流,只怕不容易。
霍景珩目光平静地和父亲对视,“这次我不打算点到为止,沈、江两家,我要他们在三年之内爬不起来。”
霍振邦相信儿子的手段,但彻底搞垮这两家,不只是看实力,也得看运气。
“你打算从哪儿下手?”
霍景珩淡淡笑了下,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泰和洋行。”
“他们不是想要龙仓吗?尽管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