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林战(1 / 1)

“小心法术箭!”

崔猛目眦欲裂,嘶声怒吼,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淤血涌上。

但警告已然迟了!

“噗嗤!噗嗤!”

毒灵箭精准命中,数匹战马甚至连悲鸣都未能发出,身上便爆开墨绿色的毒雾,血肉迅速消融,轰然倒地!

更有几支幽绿流光在空中转化为燃烧着绿焰的火箭,精准射中粮草堆,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焰呈现出不祥的幽碧色!

“救火!快用法力压制火势!”

“保护灵驹!”

营地瞬间大乱!

阵型动摇,有人慌忙引动微弱的水行灵力试图灭火,有人想冲向受惊的马群,恐慌如同瘟疫蔓延。

趁此混乱,

“嗖!嗖!嗖!”

更多的幽绿流光如同毒蜂群般从不同方向攒射而出,这一次,直指混乱中的兵士!

“啊 ——!”

惨叫声迭起!

被流光击中的兵士,伤口处瞬间泛起墨绿色的泡沫,发出 “嗤嗤” 的腐蚀声,护体的微弱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如同被抽干般萎顿倒地,痛苦翻滚哀嚎!

“不要乱!稳住!土墙术!”

崔猛挥舞腰刀,试图凝聚土灵之力升起屏障,却因伤势牵动,灵力一滞,法术未能成型,脸色瞬间灰败。

石柱怒吼一声,长枪灌注微薄的金行灵力,猛地扫向一道射来的幽绿流光。

“铛!”

金铁交鸣般巨响,枪杆剧震,那流光竟蕴含巨力,震得他本就隐痛的手臂一阵酸麻,枪尖灵光都黯淡了几分!

混乱已达顶点,营地几近崩溃。

吴怀瑾的目光依旧冰封般冷静。

他手中的弓弦,依旧如满月。

箭头微移,锁定了那片最初射出冷箭、此刻灵力波动最为密集活跃的阴影区域。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操控这一切的灵力核心显现。

就在营地防线即将瓦解的刹那 ——

“叮 —— 呤 ——!”

一声清脆悠扬、仿佛带着涤荡污秽力量的铃音,突兀地在胡杨林上空响起!

音波过处,空气中紊乱的灵力流都为之一清!

乌圆的 “牵机铃” 响了!

音波源头,直指那片最活跃的阴影!

几乎在铃声响起的同时!

一道水蓝色的身影,如同破开暗流的箭鱼,从侧翼黑暗中猛然窜出!

戌影!

她身形矫捷如猎犬,紧身劲装勾勒出起伏的腰臀曲线,短刃缠绕凝实暗影,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直刺阴影中那道高瘦身影!

另一道玄色身影,则如同陨星坠地,周身压缩到极致的 “空” 之灵力爆发出刺目光芒,从高耸的胡杨树冠之上,以雷霆万钧之势,悍然砸向那片阴影!

午影!

她修长有力的双腿在空中划出充满力量的弧线,西域风情的面容在灵力光芒中显得妖异而美艳,玄色劲装因高速撕裂,露出一截紧实的大腿肌肤。

她嘴角甚至扬起一丝兴奋笑意,双拳前方空气压缩成透明力场,狠狠砸落!

三影合击!

时机妙到毫巅!

吴怀瑾眼中寒光如实质般迸射!

就是此刻!

他扣弦的三指,悄然松开。

“嘣 ——!”

弓弦震响如同闷雷!

那支蓄势已久的破甲箭,缠绕着高度压缩的庚金锐气与风行灵力,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乌光,后发先至,几乎是紧随着戌影的暗影之刃与午影的震荡力场,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片阴影的核心!

“呃啊 ——!”

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叫猛地爆发!

阴影中凝聚的毒灵波动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溃散,一道人影踉跄跌出,胸口插着那支兀自颤动的破甲箭,箭身灵光正在疯狂破坏其体内生机。

所有幽绿色的流光戛然而止。

胡杨林中,万籁俱寂。

只剩下营地中碧焰燃烧的噼啪声,伤员痛苦的呻吟,以及众人劫后余生、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

戌影和午影的身影,缓缓从阴影边缘退出。

戌影短刃归鞘,脖颈上“歃影箍”幽光流转,衬得她冷艳的容颜愈发肃杀。

她微微喘息,水蓝色劲装腰腹处被划开一道口子,隐约露出一截白皙紧实的腰肢,肌肤上还沾着几滴未干的血珠,宛如雪地红梅。

午影玄色劲装袖口碎裂,小臂线条流畅有力,拳骨处沾着暗红粘稠物。

她修长双腿微微分开站立,指尖轻颤间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眼中那抹狂热尚未完全褪去,反而在战斗结束后更添几分幽暗的愉悦。

乌圆从枯树后闪出,猫儿眼里带着一丝灵力透支的疲惫与天生的娇媚。

她抬手理了理微乱的发鬓,小脸在火光映照下纯真无辜,却故意让衣襟松了些许,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朝吴怀瑾投去一个柔弱依赖的微笑,仿佛刚才那精准控场之人并非是她。

敌人伏诛。

吴怀瑾缓缓放下铁胎弓,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不见一丝颤抖。

他目光扫过狼藉的营地,看着惊魂未定的兵士,看着燃烧的粮草和倒毙的灵驹,看着崔猛灰败的脸色。

篝火灵焰在阵法师重新稳固的聚灵阵中摇曳,勉强驱散着夜寒,映照着营地中央那片焦黑狼藉。

焚毁近半的粮草堆仍冒着呛人的青烟,混杂着马匹焦尸的糊味与伤员伤口处被腐蚀性灵力侵蚀后散发的腥甜血气,形成令人脏腑翻腾的污浊气息。

兵士们沉默地以水润术、引风诀扑灭余烬,搬运着同袍与黑衣伏兵的尸身。

石柱用一块浸了清心符水的粗布捂着口鼻,与几名新兵合力抬起一具脖颈被幽绿毒箭贯穿、伤口处皮肉枯萎、灵光尽散的族兵尸体。

他年轻的脸庞紧绷如石,眼底那点初离京城的惶惑已被连番血火灼烧成一种近乎麻木的冷硬。

崔猛由两名亲兵搀扶,强撑着运转心法压制内腑震荡,逐一检视损失。

目光扫过那些被蚀灵毒箭所伤、伤口处黑气缠绕、痛苦蜷缩的伤员,扫过焦黑坍塌的粮垛,扫过倒毙一旁、灵气尽失的驮马。

他喉头一甜,硬生生将翻涌的气血压下,握刀的手背青筋虬结,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一股深切的无力感攫住了这位沙场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