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狐求圆房(1 / 1)

姬苏愣了一下。随即弯月似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翘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夫君这是在夸妾身?”

“本王是在说,你很危险。”

“妾身只对夫君不危险。”

她的声音软得像要化开,弯月似的眼睛里盛满了月光,也盛满了他的影子,

“旁人眼里,妾身是刀,是毒,是狐狸精。可在夫君这里,妾身只是妾身。”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拉住他的袖口,不是攥,只是轻轻拉着,像怕一松手就会走丢。

“夫君,妾身这样说,皇后会信吗?”

“难。”

吴怀瑾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但......一个自作聪明的人,最愿意相信的事,就是别人比自己蠢。”

姬苏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她低下头,长睫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弯月似的眼睛里盛满了碎钻般的光,嘴角翘起一个羞涩又甜蜜的弧度。

吴怀瑾伸出手。

指尖落在她的下颌,轻轻一抬,逼她抬起头来。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琉璃灯,那粒朱砂泪痣在眼角灼灼其华。

她的呼吸拂在他的手腕上,温热的,带着一丝淡淡的梅花香。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的指尖在她下颌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

那一瞬,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她下巴的弧线,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姬苏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滑了下来。

“妾身记住了。”

“刻在心里了。”

“一辈子都不会忘。”

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吴怀瑾松开手,转身往山下走去。“回去。”姬苏连忙跟上。

绣花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走得很急,裙摆被夜风掀起,露出更多裹在绫袜里的小腿。

银狐裘披风在她身后猎猎作响,像一只展翅的白鹤。

走了一段,她忽然加快了脚步,与吴怀瑾并肩。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口。

不是攥,只是轻轻拉着,像怕一松手就会走丢。

“夫君。”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妾身会一直在夫君身边。不管皇后问什么,不管姬家要什么,妾身都不会背叛夫君。”

她在说这句话时,手指在袖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虽然说的坚定,事实上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底。

吴怀瑾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甩开她的手。

他只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还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将那点舌尖轻轻收回去,在唇珠上留下一道极淡的水痕。

他的目光在她唇珠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本王知道。”

四个字,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姬苏的眼眶却一下子就红了。

她咬着下唇,将那股翻涌的泪意死死压住,嘴角却翘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像在撒娇,又像在确认。

“夫君……妾身走不动了。脚疼。”

她的声音软得像要化开,带着一丝委屈,又带着一丝央求。

这一刻,她的眼底终于没有算计了。

只有疲惫,只有委屈,只有想让眼前这个人停下来等一等的、小小的奢望。

吴怀瑾停下脚步,低头看了她一眼。

姬苏抬起一只脚,绣花鞋的鞋底磨出了一个洞,露出裹在月白绫袜里的玉足。

袜子上沾了一点泥,脚趾微微蜷缩着,像几只受惊的白兔。

“妾身的鞋底太薄了,踩在碎石路上硌得脚底板生疼。”

她说着,又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

“夫君能不能走慢一点?妾身跟不上了。”

那语气又娇又软,像一只蹭着主人裤腿撒娇的白猫,让人不忍拒绝。

吴怀瑾看着她,看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扶她,而是将手递到她面前。

指尖冰凉,没有半分温度。

“走不动,就牵着。”

他没有放慢脚步,却把手给了她。

这不是怜惜,是交易。

你牵着我的手,就得跟上我的步伐。

跟不上,就别牵。

姬苏愣了一下,弯月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不敢置信。

她看着那只修长的手,看着骨节分明的指节,看着掌心那道浅浅的纹路。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指尖搭上他的掌心。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不是十指相扣,只是轻轻握着,像握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没有回握。

掌心依旧平坦,没有半分力道。

吴怀瑾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依旧平稳,不快不慢,没有因为她而放慢半分。

“谢谢夫君。”

姬苏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弯月似的眼睛里盛满了月光,也盛满了他的影子。

两人并肩往山下走去。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一前一后,没有交叠。

可两只手,却实实在在地牵在一起。

夜风吹过,卷起她裙摆的一角,露出裹在绫袜里的小腿。

脚踝处那根红绳在风中轻轻晃动,白玉珠撞击着她的踝骨,发出极细的脆响,叮当,叮当,像一颗跳动的心。戌影站在驿站院门口,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条山路。

她看见主人和姬苏从月光里走出来。

一前一后,姬苏牵着主人的袖口,主人的手垂在身侧,没有回握。

她的手指猛地按在寒影刃的刀柄上,指节泛白,歃影箍在她颈间骤然发烫,烫得她脖颈上的肌肤泛起一片红痕。

戌影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杀意死死压了回去。

她退后一步,隐入廊柱的阴影里。

墨色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歃影箍的暗红光芒在黑暗中微微明灭,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獒犬,等着主人一声令下。

姬苏咬了咬唇,那目光里有犹豫,有挣扎,还有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夫君……”

姬苏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夜风穿过枯叶的沙沙声,尾音微微发颤,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妾身……可以留下来吗?”

“皇后她何等人物,什么把戏没见过。”

“有没有圆房,她一眼就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