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算与躲(1 / 1)

吴怀瑾放下碗时她已经转身走向榻边,弯腰整理被褥上的褶皱。

月白寝衣随着动作轻轻绷紧,勾勒出一道从肩胛到腰窝的柔顺弧线,薄如蝉翼的冰蚕丝几乎贴在脊沟两侧,能看见底下肌肤被烛火染成暖金色的细绒。

“夫君今日在正妃那边只待了半个时辰……”

姬苏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她已经反复推算过的事,

“妾身猜得到。裕亲王走了,姒将军心里压着事,她不会留夫君。”

她直起身,侧过头来,烛火恰好落在那粒泪痣上,

“夫君打算来妾身这里多久就多久,妾身可不会和崔姐姐争什么......”

这话说完,姬苏的小脸上却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吴怀瑾上前一步,掌心扣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将人转了过来,抵在冰凉的铜镜上。

镜面上蒙了一层薄雾,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肩窝,凉薄的唇轻轻蹭过她颈侧那粒朱砂泪痣。

姬苏腿一软,险些顺着铜镜滑下去,只能伸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指节绷得泛白。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廓边,带着桂花蜜的甜香。

“你算得这么清楚。”

他的指尖掐着她腰侧的软肉,力道不重,却让她瞬间失了力气,像被捏住了命门的小兽,连脊骨都酥了半边。

“那你算算,我现在想做什么?”

姬苏的呼吸猛地乱了。

她的后背贴着铜镜,凉意在脊背上爬,身前却是他滚烫的温度。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算盘珠子崩得七零八落。

吴怀瑾看着她耳尖飞快地红透,弯了弯唇角,指尖落在她领口的系带上,轻轻一抽。

冰蚕丝顺着她的肩头滑落,堆在腰际,薄薄的衣料摩擦过皮肤时带起一阵细碎的颤栗,像被剥开糖纸的软饴。

月白寝衣下露出一片被烛火照亮的肌肤,那枚白玉坠子从锁骨滑落到胸前,随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姬苏浑身颤得像风里晃的莲,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却还咬着下唇,硬撑着软声笑:

“夫君……妾身算到了。”

算到他会看见,算到他会问,算到自己会在他手下溃不成军。

只是算得到,却躲不开。

吴怀瑾低笑一声,掌心贴在她腰窝凹陷处,力道不重,却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像印章落在宣纸上。

“算到我会留记号,明天给皇后看?”

姬苏的腰猛地弓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却不自觉地往他怀里贴得更近。

她哭着点头,声音碎得像揉烂的棉絮:

“是……妾身算到了……”

吴怀瑾伸手将她从地上拦腰抱起,动作极轻。

她的脊背贴上锦被时能感觉到底下垫了一层她提前铺好的软缎,身体陷进去的瞬间,他温热的指尖顺着她膝弯内侧慢慢滑上去,停在大腿根最柔软的里侧,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吴怀瑾俯下身,吻落在她锁骨处那道浅痕上。

薄唇蹭过锁骨的骨棱,舌尖轻轻勾了一下那枚白玉坠子的边缘,冰凉的玉面被他呵出的热气烘得微温。

冰蚕丝寝衣还堆在她腰际,像一层半褪的月光。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脊线缓缓向下,触到腰窝处微微凹陷的弧度。

她的身体在他指尖下微微绷紧又松开,呼吸从平稳变得急促起来。

她睁着眼看他,看他苍白的侧脸被烛火镀了一层暖边,看他领口金线龙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妾身想问夫君一件事,”

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却字字清晰,

“夫君今夜留宿妾身处,是为了让皇后相信妾身得宠,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吴怀瑾的指尖在她腰窝处停了一瞬。

“如果我说两者都有呢?”

姬苏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带着泪光,却比任何时候都真。

“那妾身就放心了。”

“因为若是只有前者,妾身只是夫君的一枚棋子;若是只有后者……”

她没有说下去,只抬手攀住他的后颈,

“若是只有后者,妾身怕自己会太贪心。”

她弓起腰肢,主动贴上去,冰蚕丝布料滑落至榻沿,裸露的肌肤贴着他未褪的衣料,能感觉到锦袍上金线绣纹凹凸的触感,像被细密的吻痕一寸寸碾过皮肤。

吴怀瑾低下头吻住她的唇,与此同时他的指尖顺着……

她的膝盖下意识地收紧了一瞬,随即松开,发出极轻的喘息。

那声音在寂静的婚房里格外清晰。

她攥着锦被的指节泛白,腰肢不自觉地弓起又落下,像被反复拉满又松开的弓弦。

她闷哼一声别过脸去,被咬住的下唇松开一道泛白的齿痕。

“夫君……”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鼻音,

“妾身明日要穿着夫君亲手簪的白玉莲簪去给皇后请安。”

“妾身要让皇后看见妾身走路的样子,让皇后知道妾身昨夜确实被好好疼过。”

吴怀瑾没有回答。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肩头。

她能感觉到他未褪的衣料摩擦着自己裸露的肌肤。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

一个时辰之后......

“夫君要走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未散尽的潮意,软得像化开的蜜。

吴怀瑾系好衣带,俯身伸手,指尖捏住她的下巴,稍一用力逼她抬着头看自己。

烛火落在她水光潋滟的眼里,那粒泪痣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另一只手拿起那支白玉莲簪,抵在她鬓边,却不簪进去,只逼着她看镜里的自己。

镜面蒙着薄雾,映出她颈侧、锁骨全是深浅不一的红痕,发梢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眼尾红得像浸了胭脂。

“走不走,我说了算。”

他的声音沉得像夜里的潮水,带着不容反抗的掌控力,

“你只要乖乖躺着,记清楚谁是你的天。”

姬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吴怀瑾指尖一送,将白玉莲簪歪歪簪入她的鬓发,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掠夺感。

簪尖插入发间的动作很轻,他指尖擦过她耳廓时带过一缕温热。

“明日见皇后,知道怎么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