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的目光死死盯着何云海,心里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眼前的何云海,和刚才那个暴怒如狂的何云海,简直判若两人。刚才的何云海像一头发怒的猛兽,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现在的何云海却像一潭深水,平静、冷漠、看不到底。他的脸上甚至挂着一丝淡淡的笑,从容得像是在花园里散步,而不是在生死搏杀。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林阳心里有些发毛。他太清楚何云海的性格了,睚眦必报,受不得半点羞辱。他喊了何云海多少声“何老狗”?之前还暴打他儿子,还一直针对她何家。
现在他手里还攥着涤脉丹,何云海竟然能忍住不动手?这不对劲。林阳的瞳孔微微收缩,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不会吧?秦霸天不至于亲自来吧?毕竟已经来了四个秦家高手了。如果秦霸天真的来了,那今天就不是抢丹药的事了,是能不能活着离开的事了。
林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脸色恢复了平静。他看着何云海,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何老狗,你现在是不是非常恨我?甚至想杀了我?”
何云海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但很从容。“不是想杀了你,是非常想杀了你。”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你屡次辱我,还三番五次针对我何家。何况若是再留你一段时间,你就长成参天大树了,到时候你只会成为我的心腹大患。”他顿了顿,“你说,我该不该杀你?”
林阳微微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变:“好像有点道理。那你出手啊,我都站在你面前了,为何还不动手?”
何云海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声又大又亮,震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响。“小子,你以为老夫不知道吗?你身后还有沈剑祖。你想引我出手杀你,到时候沈剑祖必然出手杀我。你想借沈剑祖的手杀老夫,门儿都没有!”
林阳愣了一下。这何云海竟然动脑子了?他确实是在等沈剑祖,何云海一出手,沈剑祖必定会露面。可何云海不但看穿了他的计谋,还反将了一军。
何云海笑得更疯狂了,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他猛地转头,朝远处爆喝一声,声音又大又亮,带着一股子志在必得的底气:“秦岑!秦策!两位长老,何某恳求你们,请出手吧!”
话音刚落,两股极为强横的气息从不远处瞬间爆发,像两座大山从天而降,压得空气都凝固了。两道身影从暗处掠出,速度极快,残影还留在原地,人已经到了何云海身侧。两人都是渡了三转破武劫的武王,气息浑厚凌厉,比刚才那四个秦家高手还要强上一截。
林阳的脸色大变,惊寂剑都差点脱手。又是两个三转破武劫的武王!算上之前四个,秦家已经出动了六位武王,其中四个是渡了破武劫的,两个是武王大圆满。何云海到底跟秦家什么关系?就算何云海的父亲跟秦霸天是结义兄弟,也不至于出动这么多高手来保他吧?林阳现在甚至开始怀疑,何云海是不是秦霸天的私生子。否则秦家怎么会如此看重他?
秦岑和秦策没有废话,两人同时出手。一个攻上盘,掌风凌厉,直取林阳天灵盖;一个攻下盘,腿影如鞭,横扫林阳腰肋。两人配合默契,快如闪电,武王境大圆满加三转破武劫的实力,合击之下,林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两人的攻击即将落在林阳身上的一瞬间——一道身影从侧面掠出,速度快到极致。一只苍老的手掌拍出,掌风如潮水般涌出,无声无息,但不可抗拒。秦岑和秦策同时闷哼一声,像被一堵无形的墙撞上,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
沈剑祖站在林阳面前,白发在风中飘动,灰白色的长袍下摆猎猎作响,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像一尊神。他看了林阳一眼,那眼神幽怨得很,像是在说——老夫是被你坑了。
沈剑祖确实觉得自己被坑了。他早就知道林阳这小子没憋好屁,退个婚而已,怎么会惊动秦家这么多人?现在他明白了,林阳的目的是抢涤脉丹。涤脉丹那种东西,堪比生骨丹,甚至比生骨丹更稀有。难怪秦家会出动这么多高手。但如今他已经上了林阳的贼船,船舱门也被焊死了,想下船已经没办法了。即便没上林阳的贼船,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观林阳被别人弄死。
沈剑祖把目光从林阳身上移开,落在秦岑和秦策身上,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老狐狸般的笑。“秦家的两个小辈,老夫来陪你们玩玩。”他身形一晃,如一阵清风,掠向秦岑和秦策。掌风呼啸,气浪翻涌,两人在他面前像是两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秦岑一掌拍出,沈剑祖侧身一让,反手一掌拍在秦岑的肩膀上,秦岑闷哼一声,连退数步。秦策从侧面偷袭,一拳轰向沈剑祖后心,沈剑祖头也不回,反手一抓,精准地抓住了秦策的手腕,用力一拧,秦策的脸瞬间涨红,整条手臂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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