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赤芝(1 / 1)

“是!”一尘道长与玉虚子等人齐声应道。

随即,众人散开,分头探查四周。

凌然也迈开步子,沿着山脊缓步前行,目光沉静,细细扫视每一寸山岩与草丛。

“师弟,快看那边!”一尘道长忽然抬手示意。

凌然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二十米开外的一棵老槐树根部,赫然横着一具没了脑袋的尸体。

“这人是谁?”凌然脱口问道。

“是张志明!他……竟已毙命!”玉虚子失声惊呼。

凌然定睛细看,果然认出那具无首尸身,身上裹着件靛青色长袍,正是张志明常穿的那一件。

“张志明怎会死在这儿?”凌然心头一紧。

“尚不清楚,先过去查探。”一尘道长沉声道。

众人缓步靠近,围着尸体细细察看。

“嘶,伤得实在太重了!”

“八成是遭了猛兽或巨禽扑杀。以他的修为,若非猝不及防,绝不可能当场丧命。”

“此地不止他一人遇害,凶手恐怕还在附近游荡,甚至就是它害死了张志明。”

“你是说,这村子暗藏玄机?”

“我总觉得整座村子像被某种东西攥在手里,咱们得速离此地。”

话音未落,一尘道长已领着众人朝山下疾掠而去。

“呼哧!呼哧!”

忽地,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自深山腹地翻涌而出,凌然脊背一凉,浑身汗毛直竖。

“师妹,快瞧那座山峰!”玉虚子猛然指向远处一座陡峭山峦。

“山顶怨气翻腾,极不寻常,必有异物盘踞!”一尘道长双目如电,牢牢锁住峰顶。

“不如绕道吧,那山头透着邪性。”凌然迟疑道。

“不行。这村子太反常,若不查个明白,恐有更多人遭殃。”一尘道长斩钉截铁。

“师叔祖说得对,早一日弄清原委,便少一分祸患。”玉虚子也点头附和。

凌然略一踌躇,终是点头应下。

一行人随即调转方向,朝着大山奔去。

不多时,众人已攀至半山腰。

“嘶!好浓的阴煞之气!”玉虚子深深吸了口气,眉头紧锁。

“咦?”一尘道长忽地顿住脚步,目光骤然凝住。

“怎么了?”其余几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齐齐望向一株参天古木。

“百年以上的灵草!就在树根旁!”一尘道长声音微颤,难掩激动。

“是赤芝!”玉虚子脱口而出,满面震撼。

“真灵药!货真价实的灵药!”

“比先前寻到的那株千年何首乌还要稀罕!”

“这回可真是撞上大运了!”

众人围拢过去,眼睛都亮了起来,直勾勾盯着那株通体泛红、伞盖饱满的赤芝。

“师叔祖,接下来如何处置?”玉虚子侧身请示。

“哼,这株赤芝,归我所有。”一尘道长冷声道。

“那我们……怎么分?”

“你们三人,各取三分之一。”一尘道长淡然道。

“师叔祖英明,我等心服。”玉虚子拱手称是。

一尘道长轻笑一声,未作多言,转而望向凌然:“小然,这位是你师兄,玉虚子。”

“凌然见过师兄。”凌然垂首行礼。

“师弟不必拘礼,既入同门,便是自家兄弟。”玉虚子笑意温厚。

“师弟,你虽境界尚浅,却身负多项秘术,这在修道界才是最难得的本钱。这样吧,这株赤芝,送你炼丹用。”一尘道长语气笃定。

“这……”凌然略一迟疑,随即颔首,“好,多谢师伯厚爱。”

“谢什么,拿去便是。”一尘道长摆摆手。

“那我呢?”玉虚子见凌然已收下赤芝,忙开口道。

“你先料理好自己那点皮外伤。”一尘道长道。

“师兄伤势不打紧,倒是您该尽快调养。”凌然连忙接话。

“无妨,这点小伤,不碍事。”一尘道长摇头。

“师弟,这次全靠你,又救了我们一回。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玉虚子神色郑重。

“师兄言重了。您待我恩重如山,这些本就是我该做的。”凌然急忙回应。

“呵呵,走吧。”玉虚子笑着抬步。

一尘道长当先迈开步子,转身离去。

凌然紧随其后,穿过林木,踏入村中。

刚一进村,他脚步便猛地顿住,眼前屋舍倾颓残破,墙塌瓦裂,仿佛历经数百年风雨侵蚀,满目荒芜。

更触目惊心的是,一具具村民尸体横陈在院中,姿态扭曲,死状凄厉。

“莫非……全村都被屠尽了?”凌然眉心一拧。

这村子,莫名让他心头发沉。

“师兄,快看那儿!”凌然忽指角落。

“那是我徒孙的骸骨!”一尘道长一眼认出,霎时怒意翻涌,额角青筋暴起。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双手微微发抖,轻轻抚过那副静卧于地的白骨,那是他亲手收养的女童,如今只剩森森遗骸。

“节哀。”凌然低声劝慰。

“小然……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尘道长仰起脸,泪痕纵横。

凌然面色一黯,咬牙道:“我在村口亲眼所见,一伙黑衣人闯入,屠尽全村,还毁尸灭迹。”

“你放心,我定揪出那些恶徒,为村民讨还血债!”他声音低沉却字字铿锵。

“好,此事就交予你。”一尘道长缓缓点头。

凌然喉头一哽,默默颔首。

随后,一尘道长带着几名道门弟子,默然退出村落。

凌然独自立在原地,目送他们身影远去。

片刻后,他也转身离开,准备在村外周遭仔细搜寻线索。

“凌然,这边来。”就在此时,一尘道长的声音再度传来。

凌然循着声音快步走过去,看见一尘道长和几名道门弟子正围坐在一张木桌旁,神情凝重地商讨着什么。

“您唤我来,可是有事吩咐?”凌然躬身行礼,语气谦恭。

“小然啊,方才你使出的那两式手法,是哪位高人传授的?”一尘道长目光沉静,开口问道。

“是一位师伯指点的……那位师伯是,”凌然话刚出口,忽地顿住,随即改口,“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哦,原来如此。”一尘道长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你这位师伯修为深不可测,你可愿正式拜入他门下?”

“这……”凌然喉头微动,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师伯性情孤傲,行事难料,我实在不敢贸然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