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寒挑眉,出言打断萧擎的话:“陛下,此事既是家事也是国事。臣弟认为,此事陛下首先要与皇后娘娘商议妥当。毕竟,您与皇后娘娘结发夫妻,依照皇后娘娘的宽仁大度,应当不会阻挠。但,陛下您又是一国之君,您的子嗣乃皇子。皇子的身份,自然也要经过百官认可,陛下您当与百官商议一番才是,怎的……会与臣弟言谈?”
“皇弟!”
听完萧亦寒的话,萧擎冷喝一声,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隐着满眼的愤怒,但最终却还是语气温和的道:“皇弟,你也说了。孤的子嗣乃皇嗣,即是国事,也是家事。而皇弟身为孤唯一的手足,此事又兹事体大,孤也想听听皇弟的意见!”
“陛下!”
叹了口气,萧亦寒将手腕上的红绳整理好。
起身,冲着萧擎微微点了点头道:“说是国事,这么多年,整个龙楚都知晓。臣弟,不上朝入仕,一心只赚点银子,必要时为我龙楚出力,其他的一概不管。若说家事,陛下您上有母后她老人家健在,下有皇后娘娘这个皇嫂结发夫妻。皇嫂她雍容宽厚,从未苛待其他皇子皇女,您的子女也大多弱冠及笄,早已懂事,您身为人子,人夫,人父,此事应当同他们商议。”
“皇弟也是孤的家人,还是唯一的手足,此事自然孤会与你言谈一番。”
萧擎顿了顿,冷着脸回道。
萧亦寒理了理身上的锦袍,以及那宽大的广袖。
好一会儿这才揉了揉眉心:“既如此,陛下如何臣弟都毫无任何意见,一切全凭陛下拿主意就是。且陛下也是知晓的,臣弟腿疾尚未医治完全,眼下天凉,恐腿疾复发,微臣便先退下了!”
“去吧,去吧!”
一脸烦躁的挥了挥广袖。
直到御书房的门开了又合上,萧擎这才一脚踢翻了身边的炭盆儿,怒喝道:“毫无任何意见,全凭孤拿主意,呵……还真是好托词,托词!”
“陛下!”
门口的公公送了萧亦寒离开后,再来到御书房门口时便听到屋内动静极大。
于是连忙推门走了进去,看着萧擎发怒,边收拾着踢翻的炭盆儿,边连连劝慰:“陛下,陛下您息怒阿!”
“息怒,息什么怒!”
冲着公公便是一顿吼。
萧擎气喘吁吁怒喝道:“早知道便不传他来了,来了也不见他松口,不过是给孤添一肚子气!”
“陛下,您刚清醒,切勿动怒阿!”
瞧着自家主子如此愤怒,公公也不敢怠慢,炭盆儿也不收了。
连忙将萧擎拉倒了软塌前,边为其顺着气儿,边道:“陛下切勿动怒,总归有法子不是?何况,您是陛下,若是想将皇子带入宫中,最终还不是您来决定。”
“孤哪里不知!”
“你先下去吧,孤想一个人静静。”
抚着额头,萧擎冷静下来打发了公公。
“是!”
公公应声,转身担忧的看了眼萧擎,随后出了御书房。
而就在公公离开后,只见自内室里出来一袭白衣的蒙面女子来到萧擎几步远的太师椅上坐下。
又过了几日。
天气愈发的冷了。
龙楚今年的冬天来的早,一大早便是冷风呼啸,乌云点点。
自洛秋打出嫁后,洛长君也听从洛秋的意见,以及自身对秦云这么乖巧听话的义女的喜爱,将秦云纳入了洛家族谱。
还特意办了场宴席,公布了秦云之后便是他镇北王洛长君的二女儿的消息。
至此,秦云便成了镇北王福正正经经的二小姐。
为了秦云日后的归宿,洛长君还特意征求了秦云的意见,让他随他姓洛,更名洛云。
一时间一连三日,秦云原乃镇北王副将的女儿。
因为战场之上其父救了镇北王,自身却不幸殒命。
受郡主和镇北王喜爱,成为正正经经的镇北王嫡次女,镇北王府二小姐一事传遍了整个京都。
这日一大早。
秦云刚吃了早饭,准备收拾一下前去京都街上的济民医馆上班儿。
应着她如今的身份,洛长君也怕她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出门遇上麻烦,还特意给她配了两名丫鬟,以及一名车夫两名护卫出门。
一大早,天气不佳。
冷风阵阵,看上去要下雪的样子。
秦云的马车刚到京都大街,迎面便碰上了另外一辆马车的阻拦。
而且好些百姓都堵在那马车前头,很是吵闹。
“二小姐,奴婢前去瞧瞧。”
马车旁跟着的丫鬟立即掀开车帘一角道。
秦云透过缝隙瞧了瞧,想着也许马车坏在半路也不是没有。
而且已经到了这里,距离驿馆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不远。
便制止了丫鬟的意思,披着洛长君特意命人给她订做的斗篷,下了马车。
主仆几人路过哄闹的人群中,原本秦云没想驻足凑热闹。
奈何,被其中一男子高昂的声音给绊住了脚步,停了下来。
“你这公子,瞧着你这一身打扮,也是个非富即贵的人家。怎的,明明是你的马车撞到了我娘,还不肯认?难不成,你们富贵人家都是你这般仗着自己有钱有势便欺压我们这些老百姓么?”
只见一蓝衣百姓打扮的男子吼的很是大声。
这时马车旁站着的一青衣锦袍的公子焦急的解释着:“我没有撞到她,是她之前便昏倒了。我的车夫瞧见了,这才停下马车,你,你这人怎的随口污蔑人呢!”
看着这一脸斯文,样貌不错,就是遇事儿慌张的青衣锦袍公子,秦云不由得扯了扯唇角。
这男孩子,看上去有点可爱哦!
还是个妥妥的小鲜肉,看着好嫩呢!
而且,这小鲜肉还有两个小梨涡,真是可爱到爆!
蓝衣百姓一听这话,立马嚷嚷的更大声,“来来来,大家瞧瞧阿!这公子,马车撞到了我娘,竟然还说我娘是之前便昏厥在地的。这不是摆明了欺负我们老百姓么!”
“我没有!”
“大家听我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的车夫驾车看到此地有人昏厥,还特意同我说过。所以我才车夫停下马车,以免万一伤了人。这大娘,真的不是我马车撞的!”
面对蓝衣百姓的大嗓门儿,青衣锦袍男子的解释显的太过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