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很白净,手纹,脉络清晰可见。
只是掌心手纹交接处有着一如同米粒般大小的圆点。
圆点似活物一般,在白净的掌心皮肤下来回缓缓的游弋着。
这东西,是他在发现这屋子忽然能够通风进人后,忽然出现的。
一开始他也没注意,还是之前洗漱时,感觉掌心微痒时看到。
这东西……
到底是什么?
是不是昨日那魅留下的?
如果是,那会是用来做什么的?
或者,是……像毒药一般,索他命的么?
南风怔怔的看着掌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小斯端着饭菜进屋,南风这才敛了心思。
京都,镇北王府。
因医官考试在三月中旬,故而在上元节后秦云还是去了医馆坐诊。
不过,秦云也和医馆老板孙伯提前打了招呼。
二月完之后便不来了。
孙伯也知道秦云志向远大,且医术不凡,近些时日都在准备三月的太医院医官科考一事。
便还特意鼓励她,甚至将家里积压了好几本祖父留下的医书都给了秦云。
这日休假,秦云正在府里看书。
只见管家前来禀报道:“二小姐,国公府的嫡公子和小姐来了。说是,之前与您有约,眼下人就在正厅。二小姐,您看您是去见见,还是让老奴打发了?”
“嫣然来了?”
微微蹙了蹙眉,秦云有些愣怔。
不过也只是片刻便亲自随同管家去了正厅。
她不讨厌孟嫣然,甚至很喜欢她的性格。
其实她都忘记了孟嫣然什么时候和她约好的,只因马上要考医官,她打年三十儿一过,整个人都进入了紧张的备考时期,尤其最近都忙的很。
好些事情一时间都想不起来,满脑子都是自家师父姐姐走的时候交代的。
就算考不上,但至少成绩也不能差。
毕竟,师父姐姐对她是真的够好的。
能教的都教了,临走之前还给她留下了好些医书。
她也不能让师父姐姐失望不是!
秦云脑子里边想着洛秋临走时对她说的,以及之前给她做的疑难解答,顺便又想着她什么时候和孟嫣然约了。
“哥,你能不能出息些。”
孟嫣然手上抱着只白猫,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差伸着脖子眼巴巴去看人的哥哥。
而孟柯像没听到自家妹妹的话一般,在正厅来回踱步着,乌溜溜的眼睛时不时瞧着厅外,焦急的嘀咕着:“嫣然,这都好一会儿了,怎的二小姐还没来?”
“哥!”
“亲哥!”
孟嫣然无奈仰头翻着白眼儿:“这是人家二小姐的家,你当还是咱们国公府呢?二小姐也许是在看医书呢?你这,还没和二小姐说上几句话,就这么眼巴巴的,你还是那个饱读诗书翩翩有礼的孟小公爷么?男子,那也是要矜持的!”
“呃……”
“是我,是我一时忘了分寸。”
垂眼,孟柯不由得红了耳尖。
他自从上次在酒楼雅间儿见了秦云一次后,这便又好久没见到她了。
昨日妹妹说要来镇北王府找二小姐玩儿,他便立马连夜将今日的课业全都完成,一早催着妹妹前来。
为的,就是能见到二小姐。
“行了行了!”
孟嫣然叹了口气,起身将孟柯拉坐了下来:“你,一会儿二小姐来了能不能像在家里一样,别这么急躁?哥,你知不知道你眼下这般,都快成了怨夫了?”
“怨,怨夫?”
孟柯疑惑。
孟嫣然捂着嘴笑。
说起来,怨夫这俩字儿,还是之前和云姐姐闲聊时打趣听到的。
自古有女子是怨妇,怨夫……
她是头一回听说,虽然不是很明白这两字的意思,不过似乎也很符合眼下哥哥的状况。
孟嫣然想起这茬,刚想开口为他解释时,只见正厅门口秦云和管家已经到了。
“二小姐,那老奴这便先下去了。有什么,您让人去唤老奴就是!”
“知道了!”
管家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秦云眉眼含笑的来到孟嫣然面前:“嫣然,你来啦!我最近忙着看医书,都忘了上次在客栈你和我约好的,真是不好意思!”
“就猜到云姐姐你肯定在府里忙着钻研医书医术,这不,我便上门寻你了。”
说罢,孟嫣然特意瞥了眼身边座位上此时正有些局促,耳尖泛红的孟柯:“云姐姐,今日我兄长也闲来无趣,便叫了他一道。你,不会介意吧?”
“怎会!”
秦云侧头,冲着孟柯微微俯身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随后秦云和孟嫣然聊了几句,觉着这正厅太过冷清,还是将人带去了她住的冷院。
她现在在之前洛秋住的屋子,她过去住的那间便顺手改成了书房。
眼下三人来到书房内,秦云便招呼着丫头又是上茶上点心的。
书房里,不一会儿便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直到管家前来,说是午膳已经备好,三人这才从书房去了正厅。
眼下的天还稍冷。
秦云最近心态紧绷,洛秋也不在,她时常无人说话。
虽然身边有丫鬟,但是这几个丫鬟对她太过恭敬,连说话也保持着一个下人该有的姿态,让她很多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她们有说有笑。
而孟嫣然的到来,让秦云最近紧绷的心态都放松了不少。
一整天下来,眼看着快要傍晚了。
秦云提出留她们兄妹在府里用晚膳了再回去。
但孟嫣然想到府里的规矩,以及自家哥哥那痴汉的模样,为了保住国公府的颜面还是拒绝了。
而且这都一天了,午膳也在这里吃了,晚膳再吃也不好意思。
秦云也没勉强,提前让府里的厨娘做的点心也装好带给孟嫣然。
亲眼看着她上了马车,秦云这才长舒了口气。
就在她以为他们兄妹二人准备打道回府时,只见孟柯忽然下了马车。
站在马车旁,那俊美的面容上透着绯色,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
秦云一愣。
约莫过了几秒后,有些尴尬的干咳了声儿:“孟公子,可是……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