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亲自?后人?地址?(1 / 1)

安景衍长臂圈着小姑娘,指节分明的右手握着钢笔,在一旁干净的信纸上写下对应的字。

两人一亡灵研究了半个小时,也才勉强拼凑出三段。

而顾建国的布兜里,类似的信还有几十封。

“小姝,先吃饭吧。”

丁特助将饭菜端出,搁在沙发前的茶几上道。

安景衍没说话,只是下巴轻轻磕了下小姑娘的发顶,示意她先去吃饭。

“好嘞!”

安姝应下,从安景衍怀里滑下。

“丁叔叔,你们什么时候醒的呀?”

安姝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都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安姝端起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汤顺着喉管流进胃部,安姝发出舒服的喟叹。

“十一点左右。”

丁特助本身就不是个多觉的人,短暂休息一会儿,就能重新投入工作当中,用网络上的热梗,大概就是天生打工人圣体。

“小姝你先吃,我继续去帮忙,有什么事就叫我。”

丁特助说着,偏头看向继续‘翻译’的安景衍道。

“好!”

安姝点点头。

也不自觉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吃饱喝足,安姝也加入其中,有了三个人的帮忙,‘翻译’的速度顿时快了不少。

接下来的一天,三人都没有再出过酒店。

经过两天的仔细比对校验,终于把五十几封信的内容大致还原,一些实在看不清的字,就根据上下文推测填写,确保语句通顺。

“这些信,我会联系官方,通过正规渠道找到对应的地址,送出去。”

安景衍捏了捏眉心对顾建国道。

虽说都在云城,可分布的太广,况且经过改开、重建,一些老建筑都已经不再,地址校对也需要一定时间,不是立马就能找到。

再者。

若是以私人名义送出,那些战士们的亲人们恐怕不仅不会相信,还会把他们当成是精神病。

安景衍提出的办法是最优解。

“好好好,谢谢你们啊!”

这几天里,顾建国说的最多的就是谢谢。

“您客气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丁特助将信封根据地址区域整理摆好,笑着道。

看着摞起的信件,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跟在安总身边也已经有好几年了,经他手的项目,从百万到亿,可依旧抵不过此时此刻看到这一摞摞信件让他心情激动。

“就是…”

顾建国又挠了挠后脑勺,他本身就不是个喜欢给人添麻烦的人,这两三天他似乎给小姑娘她们添了一个又一个的麻烦。

“顾先生但说无妨。”

安景衍看出了他的不好意思,开口道。

顾建国放下手,指向放在最边上的那一封,也是从最开始‘翻译’的那一封信件。

“可以麻烦你们陪我一起把这封信亲自送出去吗?”

顾建国不是不相信安景衍他们。

只是这封信,很特殊。

特殊到,即便信封上的地址已经模糊,他已经忘却了时间和死亡,却依旧记得收件方的地址。

“…这是我们班长牺牲前,寄给他妻子的最后一封信。”

那个时候,信都不是当天投就当天发的,而是收集一个星期,攒一攒,再发出去。

他的班长,在将信件交给他的第二天,就去了最前方支援,等他快要出发时,才知道,班长为了救两个被敌特绑架的孩子,牺牲了。

所以顾建国想将这封家书,也是遗书,亲自送给班长的亲人。

“这是我们的荣幸。”

安景衍闻言,想都没想道。

安姝在他怀里跟着点头附和。

丁特助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找人去调查收件人的地址。

此时已经临近太阳落山,金色融入云里,在天际漫开,丁特助的电话打过去,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了消息。

“找到了!”

丁特助快速浏览着资料。

“重新划分区域后,对应的地址…是在云海古镇那边。”

“现在过去,差不多四十分钟。”

丁特助点开地图,搜索路程。

安景衍抱着小姑娘起身,“走吧。”

“好嘞!”

丁特助揉了揉泛酸的脖子,跟着起身。

这几天虽然很忙很累,可心情却很好,许是日照充足的原因,丁特助莫名的十分有干劲。

毕竟这么蓝的天空,软乎乎的云朵,在京城可不多见。

……

街灯亮起。

古镇几家酒吧也开始营业,五彩灯牌闪烁,踩在青石板砖上,时不时就能听见不知从哪传来的悠扬小调。

到达古镇后,三人也不急了。

顾建国也放缓了速度,从悠闲人群中飘过,面露感慨。

安姝头顶、手腕上各戴上花环,全都是鲜花,搭配在一起,味道很好闻。

一路走走停停,快到地点时,安姝摸着小肚子,没忍住,打了个饱嗝。

三人一亡灵在一间小院前停下脚步。

门扉半敞着,从门口往里望去,可以瞧见院子里的各式盆栽,郁郁葱葱的。

一条鹅卵石子路蜿蜒其中,向里面延伸,彩灯缠绕在角落小树的树枝上,一闪一闪的,偶尔有交谈声响起。

只是隔得远,听得不是很真切。

丁特助上前敲门。

“你好,请问有人吗?”

“门没关。”

话音刚落,就有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丁特助这才推开门,就见院子屋檐下一男一女坐在藤椅上,中间小桌上搁着茶盅。

三人的到来,似乎打扰了两人的品茗闲聊。

“我们就只有最后一间房了,住不下三个人。”

女人误以为三人是来投宿的。

自从互联网发达后,云城就彻底火了,不少年轻人来短住,民宿客栈等生意产业也随之兴起。

“我们不是来住宿的,就是想问问,乔馨乔女士是否还住在这?”

资料的信息是,乔馨从拆迁到这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

保险起见,丁特助还是多问了一句。

“你们是?”

女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蹙了蹙眉,打量着三人。

“哦,我的祖父曾经在边防三团当过兵,和乔馨女士的丈夫单泉是战友,最近从他的书房里翻出了一封信,看地址是在这,所以就跟着来看看,想找找祖父战友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