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傲慢是否求援(1 / 1)

谷地里的风比隘口那边大,从两侧的岩壁上灌下来,把桃式袖口的布料吹得一直贴在手臂上。他落地之后没有立刻坐下,就那么站在谷底一片被碎石覆盖的平地上,右手掌心的红色轮回眼维持着低功率的脉动状态,像一颗在暗处缓缓跳动的心脏。金式在他身后约三步的位置把斧刃插进了地面,暗红查克拉从刃面回流到斧柄然后收拢回他掌心,那两道新裂纹在查克拉撤走之后暴露出更细节的损伤状态——一道从旧伤末端向下延伸了将近一寸,裂纹的边缘呈现出金属疲劳特有的那种放射状纹理;另一道在刃面另一侧,浅一些,不到半寸,但位置靠近斧刃的结构承重区。

浦式靠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上,把钓竿横在膝头。他左肋那道被花火擦过的白痕已经完全看不到了,但他的目光在自己左肋的位置上停留的次数比平时多。他把钓竿的丝线从竿身上松开,银白色的钩体垂落到地面的碎石上,钩尖在石头表面划出了一道极浅的划痕。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浦式先开了口,语气比在隘口的时候收敛了一点,但那种在整理思路的同时顺便让另外两个人也听一听的调子还在,我们三对五——不对,加上后来的那两个转生眼,是对七。他们的综合战力已经超过了我们在遭遇战里的常规压制上限。具体的损失:桃式你的猿岩消耗了一枚蓄满的查克拉储备,高皇产灵尊的吸收脉动出现了过载波纹,核心转化效率比进入战场之前低了一成三。金式你的斧刃新增了两处断裂点,之前那一轮战斗里肩膀的伤虽然不重,但查克拉回流的速度明显比正常水平慢了将近两成。我这边——

他在我这边那里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枚银白色的钩体上。

花火用掌缘在我左肋留了一道白痕。没有破皮,没有出血,但那道白痕在我皮肤上停留了将近一息。以她的查克拉经络恢复程度和刚才的实战熟练度,再过两到三轮交手,那道白痕的深度会从表皮层扩展到真皮层。

金式在浦式说完之后沉默了几息。他的右手从斧柄上松开又握紧,像在反复确认手部的抓握力度是否还保持在正常范围。我们上一次在这里吃瘪的时候桃式说过要重新做一套完整频率校准。你现在要说的和这个不是一回事。

频率校准只能解决术式被干扰的问题。浦式把目光从钩体上抬起来,看向桃式的背影,花火和舍人那边的问题不是术式层面的——他们直接用频率共振拆了我的锁定层,这个打法之前从来没在大筒木以外的任何种族身上出现过。我们是按照辉夜的杂血后裔最多只会模仿和使用她的部分能力来预估的,但实际情况是这些后裔已经发展出了独立于辉夜体系的查克拉应用路径。

桃式背对着他们站着,看着谷地尽头的山脊线。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洒下来,把他银灰色的外袍照出了一层冷白色的光泽。他的右手红色轮回眼的脉动从低功率待机状态缓慢升到了中档运转频率——那是他在认真思考某个问题的时候会出现的身体反应。

浦式说得对。桃式开口了,声音比在战场上低了不少,句子与句子之间的空隙被拉长了,我们最初评估这颗星球的威胁等级是根据辉夜在这里经营期间留下的遗产水平来推算的。辉夜本身的能力她提升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但她的后裔在她被封印之后经历了多代的血脉稀释,理论上不可能出现单体战力超过辉夜层次的存在。

金式在他说话的时候把斧刃从地面拔了出来,举到眼前,就着月光审视那两道新裂纹。刃面暗红色的查克拉残留在他指尖的触碰下发出微弱的滋滋声。但千手柱间的仙术木刀能削掉你七成输出的能量炮。宇智波斑的须佐爪子能在我斧刃上新增裂纹。鸣人那小子那枚螺旋手里剑的叠加态结构密度比你上次测到的高出了一截。佐助的天手力内存上限比你预估的多了至少两次使用次数。这四个人都超过了你当初对辉夜后裔战力上限的推算模型。

桃式没有反驳。他转过身来,面对金式和浦式,月光从他的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留下了一半亮一半暗的分界线。他的右手在那次转身中放了下来,红色轮回眼在掌心处保持着中档运转频率的稳定输出。

我们面临的选择有三个。桃式说,语速放慢了,像是在把每一个字都放在秤上称一遍重量,第一,继续按现有的频率校准和术式微调方案进行个体层面的优化,利用浦式留存的追踪锚点和我们已经收集到的作战数据,在下一次交手中重点拆解他们核心战力的协作链条。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在于我们已经有足够多的数据可以用来做针对性的战术设计,但弱点在于——他们的进化速度超过了我们的数据更新速度。第二次交手的时候他们四个人打出来的配合密度比第一次高了两成,第三次交手的时候这个数字可能会再翻一轮。

谷地里安静了片刻。风从岩壁间隙中穿过时发出一种低沉的口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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