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你是感到害怕(1 / 1)

“你不是喜欢在外闯荡吗?”夏然扭头看他一眼。

“还没闯出什么名堂,就要回老家?你出来这趟意义何在。”

夏成这会还穿着件黑色亮片珠子小西装,头发跟狗舔似的齐整,瞧着还挺人模狗样。

如果他能收收满眼泪泡的话,瞅着更像样些。

夏成痛哭流涕,“姐,我知道错了姐,你就带我回家吧。”

“没听人家sir说么?你暂时还不能离开香洲。”

“等着吧。”夏然抬步朝阶梯下走。

迎面走来好几拨人。

夏然随便瞅了眼,就见被她从铁皮屋里救出的几个姑娘,在家人陪同下朝警署走去。

夏然暗中点了点头。

如果受害人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那可真是白瞎她蒙头改装,瞎忙活一场。

现在么,感觉还不错。

夏成哼哼唧唧的哭声传入她耳中,夏然扭头瞪了蠢货一眼,提高音量,“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呢?”

“有人用刀逼着你扒火车离开溪城?”

“路还不是你自个选的。”

“事后痛哭流涕有屁用。”夏然没好气训斥,“都跟你说了,现在走不了!你得等警方那边销案再说。”

“你一个外地来的,还想对抗别人这边的法律?”

“闭嘴,不想再听你哭哭啼啼。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

夏成跟在他姐身后,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止住哭声,“姐,我只是太想回去了。”

夏然翻着白眼学他嘤嘤嘤,“早干嘛去了。出来闯一圈祸,吃苦受委屈,又想起家乡的好了。”

“我看你偷家挺会的。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把家偷个精光,还学人出去做生意。”

“就你那脑子,想啥好事呢?”

夏然轻嗤一声,转头用香洲话对周况说,“别理这蠢货,附近随便找个旅馆,先把他安顿进去再说。”

大小姐发威,周况从始至终都不敢吱声。

这会听夏然跟她说话,这才猛点头应了声是。

周况带着姐弟二人,进了一家小宾馆,登记完给夏成开了个单间。

“夏小姐,我这边先预缴了七天房费。”

夏然点头,“嗯可以了。”

七天也差不多警察那边查清楚什么事了,夏成这胆小鬼,毕竟也没参与犯案,应该没啥大事。

“行了,你自己上楼休息去吧。”

夏成那张脸上泪痕满布,“大姐,你去哪儿啊。”

“你管我去哪?”夏然没好气训他。

“你不能丢下我啊大姐。”

夏然翻了个白眼,“你先在这安顿下来,我过两天办完事就来找你。”

“大姐你办什么事啊。”

“你管我办什么事。管东管西,管你姑奶奶头上?”

“我不是要管你啊大姐。”夏成实在是怕,大姐甩了他,自己单独离开香洲哇。

从小到大,他都没觉着自己这么惨过。

呜呜呜……他乡好不容易遇亲姐,他当然要扒着亲姐不放!

“呃……”周大状柔声劝说,“夏小姐,我瞧令弟,情绪似乎不太稳定。要不我们陪他上楼去房间安顿?”

夏然心说:周大状你人还怪好的。

她其实哪里高兴陪傻叉弟弟去房间?

但看傻子哭的跟个泪人一样……

看在过世老妈份上,她忍了!

“走。”夏然瞪了弟弟一眼。

周律师赶紧上前带路。

这种街面上随处可见的三楼小宾馆,当然不可能有什么电梯了。

又不是丽晶大酒店,住房条件跟大酒店肯定天差地别。

但相比其他乱七八糟没执照的地下小旅店,这家小宾馆经济实惠,住房条件什么的其实都还行。

夏成抽抽噎噎跟在大姐身后,跟着二人爬上三楼,在左手边数过去第五间房。

周律师用钥匙开锁进门,转身把钥匙交给夏成,拍拍他肩膀,“小伙子,这钥匙不能丢。出门就锁好门,带上钥匙再下楼。”

夏成连连点头,握紧周律师交给他的钥匙。

“夏小姐,我看令弟应该还没吃什么东西。我去楼下问问老板娘,能不能下碗面。”

“多谢。”

夏然将周况送出门,转身挑眉看向哭唧唧的蠢货,“你还有脸哭?”

“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回溪城,王美娥母女也不会放过你。”

“你走之前是不是还偷了郑宝珠五十多块钱?”

“我听夏薇提过,你不但偷钱,还把家里粮油票全偷走了。人家娘俩在你离开溪城那天,已经报案。”

“你现在逃回去,也会被人立刻扭送治安大队。”

“大姐,我我。”夏成噗通一声跪倒在夏然面前,痛哭流涕叫道,“大姐我知道错了,你帮帮我。”

“你不是知道错,你是感到害怕了!”夏然挑眉嘲讽,丝毫不为所动。

这弟弟前世可狠着呢。

从小到大都理所当然把她当成供养血包,不断汲取榨干她的全部剩余价值。

等到分配利益时,又完全想不起她这血包大姐了。

老房拆迁九十八万,夏成想独占,一分都不肯掏出来。

要不是她撕破脸跟夏成争抢,连那仅有的20%拆迁款都拿不回来。

这一世早早看清这家人丑恶嘴脸,考到首都远离这家臭虫,绝对是最明智之举。

“大姐我真知道错了。我也是上那个董武的当。要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唆使,我也不会跟他扒火车去花城。”

“大大大大姐,我我发誓,只要你这次肯带我回家。我,我一定痛改前非,我回去就找份工作好好干,哪怕是,是个临时工我也干。”

夏然冷哼一声。

夏成跪在她面前继续痛哭,“看在咱妈份上,你就帮帮我呗,大姐。”

夏然冷飕飕朝他投去一眼,“如果不是因为妈,我都懒得多看你一眼。”

“你给我牢牢记住。看在已故老妈份上,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如果不是因为妈妈,你这种人死一百次我都不带眨一次眼的。”

“这种被血缘和道德感强加的责任,一次就够了。”夏然一脸冷漠,“我不可能次次受其束缚。”

“所以,绝对没有下一次,听懂没?”

“你下回如果还闯祸,哪怕死我面前,都别指望我会再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