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暗中探查行不通,那就来明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接下来,她跟随梁亦翔安排的人,逐个房间进行检查。
整个港城的人都知道,华国大领导在港城期间,偶尔会对入住人员进行排查,只要没有问题,配合检查便不会有麻烦。
他们来到一个房间前敲门,房门打开,一个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出现在门口。
方琉璃直觉布置如此厉害阵法的人不太可能是他,这样的年纪,很难研究出如此高深的阵法。
随着房间门完全敞开,方琉璃跟着众人一同走进房间。
这时,内间里一位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者引起了她的注意。
老者身材矮小瘦弱,皮肤黝黑,脸上布满皱纹,但一双眼睛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方琉璃佯装若无其事地在房间里踱步,当快要走到老者身边时,巧妙地用衣袖带倒桌子上的水杯,让水朝着老者怀里洒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者迅速出手,稳稳地托住了杯子,杯中的水竟一滴未洒。
可眨眼间,老者又松开了手,水杯掉落,砸在厚厚的地毯上,水渍溅了一地。
若不是方琉璃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眼神,根本无法看清刚刚发生的一切,只会以为老者是没接住水杯。
“师父!你没事吧!”站在门口的年轻人并未察觉到异常,赶忙跑过来查看。
方琉璃这才仔细打量起年轻人的面容,只见他五官极为帅气,眉骨略高,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扬,鼻梁高挺,嘴唇微薄。
老者轻轻摇了摇头,蹲下身子捡起水杯:“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把水杯弄掉了。”
方琉璃在这个房间里不敢再轻易动用意念,只能简单查看一番,未发现异常后,便跟着众人离开。
越是没能从这房间里检查出问题,方琉璃越是觉得房间里的那两个人可疑。
于是,她调来了大光和郭宇,让他们一同跟踪这两人,密切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
“师父,他们走了。您也太过小心了吧,刚才那四个人里,三个男人的武力值平平,根本不值一提。
“最后那个年轻女人,从步伐来看,实力应该比他们稍强一些。
“像他们这样的人,有什么可忌惮的。我看您真是大惊小怪了。”
陆泽扬一边说着,一边重新给老者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陈老头没好气地瞪了自己唯一的徒弟一眼。
这小子都二十岁了,心思怎么还如此单纯,早知道当年就不该把他捡回来,辛辛苦苦养大。
哎,可现在想换徒弟恐怕也来不及了,自己都六十多岁了,哪还有多少个二十年可以浪费呢?
“你给我闭嘴,赶紧去好好休息,晚上我们出去。”陈老头实在不想再多说一句废话。
若不是对方给的报酬实在丰厚,挣够这笔钱,他就能提前退休安享晚年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任务肯定危险重重,毕竟这世上哪有平白无故就能得到的好处?
所以,刚住下的时候,他就亲自耗费大量心神,在两人所住的房间布置了强大的阵法。
深夜时分,陈老头轻轻叫醒徒弟,两人装作出去觅食的样子,从酒店正门走了出去。
方琉璃第一时间收到大光传来的消息,立刻施展隐身术,从房间窗户轻盈地跳了出去。
陈老头和陆泽扬二人途中买了不少食物,边走边吃。
方琉璃则在不远处远远地跟着。
然而,就在她渐渐失去耐心之时,这两人竟在闹市区凭空消失。
方琉璃瞬间意识到,自己的隐身很可能已被对方识破。
虽说这么多年来,她的隐身技能从未被人看穿,但她也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此刻,她懊悔得肠子都青了,可这也无济于事。
但很快又转念一想,即便自己能一直跟着他们,可他们刚才施展的原地消失技能,确实让她根本无从追踪。
在街角处,陆泽扬一手拿着鱼丸大口吃着,一手举着奶茶,模样十分惬意。
“师父,您的能力明明远在那人之上,为什么还要引着她这么久呢?”
陈老头抬手想敲他的脑袋,却发现不知何时这小子已经长高,自己竟然够不着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改敲头为在陆泽扬的后背拍了一巴掌。
“你小子懂什么?他们显然不是单独行动,我们根本不清楚他们背后还有哪些厉害的人物。
“小心驶得万年船,你能不能长进一点?
“要是哪天师父不在你身边,你觉得自己能活几天?”
陆泽扬耸耸肩,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师父既然不放心我,那就走到哪都带着我呗。就当我是您的小挂件。”
陈老头看了一眼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徒弟,嫌弃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挂件个屁,这小子饭量奇大,从前自己攒下的养老钱都快被他这个“饕餮”吃光了。
不然,他何至于再次出山接这危险的任务,真是造孽啊!
两人七拐八拐,从一处废弃的工地现身。
陈老头手中的罗盘开始快速转动,他又拐了个弯,在一处看似不可能有门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结实厚重的铁门。
陈老头抬手,以三短一长的节奏敲响了门,门从里面缓缓打开。
陆泽扬紧跟在师父身后走了进去,眼前竟是一片茂盛的森林。
他微微皱眉,敏锐地感觉到有些不对劲,随手扔下手中的奶茶杯,紧紧跟在师父身旁。
陈老头回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师徒二人走了半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小木屋,木屋里闪烁着昏黄的灯光,给这神秘的氛围增添了几分诡异。
“哈哈哈,没想到他们还真把您老请出山了。看来这次的任务必定能顺利完成。”
随着一阵嘶哑的声音,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从木屋里走了出来。
“乌鸦?你居然还没死!”陈老头下意识地挡在徒弟身前,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黑袍男人单手捋了捋胡子,眼神在陈老头和他身后的陆泽扬身上扫过。
“他就是你当年捡到的那个孩子?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当初那个满身是血的小娃娃,如今都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这功劳可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