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0:良辰美景(1 / 1)

看到眼前的少女,容霁竟心生慌乱,良久,方轻轻握了她的手,强行镇定,“这是哪来的小美人?”

顾珩“卟嗤”一声笑开,如此之速,甚至让她连心慌意乱的机会都没有。

下一瞬,彼此呼息相闻。

“琅琅,你是如此美丽……”容霁无法抑制自己心灵深处的向往,他的吻慢慢地落了下来。

顾珩从不曾经历过这种惊心动魄,她的心跳快得自己无法负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容霁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哑声道:“下一次,琅琅你要懂得推开我。”

顾珩细若蚊蝇地应了声,“哦……”

“不然,我怕我自己管不住,万一欺负了你,怎么办?”

顾珩哪知欺负是什么意思,眨着似懂非懂眼看着他。

容霁哑然笑开,挑起她披至腰间的长发,放到鼻息处,深深一闻,眼里带着欢喜,“让我为你绾发。”

妆台前,容霁拾起银梳,从发根缓缓下移,顾珩的发质又细又柔,几乎没有遇到拦阻,一梳到底。

接着,容霁先将她的前后发分开,接着,又将前面分成三部份,依次按着步骤梳好后,用玉扣逐一固住。

但因顾珩的发质过软,加上他不愿在她头发上抹些软膏,所以,足足费了半个多时辰,才梳得满意。

当他与她并肩站在黄铜镜前时,他甚至不敢去侧首看她,怕一时抑不住自己。

只是那镜中,两人的眼里都象被水浸润过般,潋潋生艳……

少顷,他的手从广袖中伸出,隔着轻纱握住她的手腕,哑着声线,“在园中,宫人已摆好膳。”

月光下,凉风习习,梅花纷飞,容霁墨眉上拢着一层淡月光华,领着她到了一个庭院中,许是四周的美景设计得极为巧妙,这里竟是感受不到一丝的凉气。

顾珩看着桌席上每一瓷碟下都用碳火细熨的菜,泪盈于睫,“我常感到不真实,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而我心里竟没有半丝负担,仿佛一切是理所当然的……”

他将她轻轻搂进怀中,看着那远处的一处若隐若现的楼阁,“享受就好!”

用膳时,顾珩品偿着香糯的粥,“这道粥真是你亲手熬的?”

顾珩身体轻松了,神思就活跃了起来,笑容也灿烂起来,虽然脸色有点苍白。

“你这话都问了三遍,怎么,我有手有脚,怎么就不能熬粥?”

想不到这样尊贵身份的人,居然熬出来的粥不稠不稀,味道还很不错。

“可怎么看都不象,堂堂的七殿下,居然上得上厅堂,还下得了厨房,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不会?”

“洞——房!”容霁一字一句,淡定地注视着她。

又不能好好聊天了。

顾珩低了首,眼睫安静地垂着,乖乖地吃着。

冬天的傍晚很安静,连虫鸣也难得听到,唯有菏池中传来偶尔的鱼儿跳跃之声。

“琅琅,”容霁突然伸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你说说,那日为什么骑得这般狠,你又是几时学的骑马。”

顾珩搁了筷子,摇了摇头,也陷入迷茫,象是自问自答,“其实我自己也没答案,五哥说我是天赋异禀,我想想也是有道理,好象我没学爬树,爬墙,可我不用学,就是能爬得上去。”

说完拍拍自己的胸口,“你听了有没有觉得心底亦是发毛?我是不是被啥啥啥的附了体?”

容霁知道她不是说谎,其实在顾珩身上,确实有很多令他至今也无解的事,比如她知道他的表字。

“好了,不知道的事就别想,多吃点,瞧你脸都瘦了。”

顾珩捏捏自己的脸,讨好地夹了一块猪肝给他,“你也补补,辛苦你了。”

说完顾珩突然想起,“这几天是皇上把你关起来了?”

“去了西北,想像力这么丰富。”容霁两指轻弹在她的眉心,“怎么,没看到我留给你的信笺?”

“什么信,你有写信给我?”

容霁本想说那晚的事,转念又想,这话题势必会引起顾珩问他为什么把她从西苑抱回,而当时他那种吃干醋的莫名情绪他实在不好意思再提及,仿佛看到单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觑觎似地,可那人偏偏是顾珩的兄长。

“没什么,可能送信的人没办好差事。”

“那你怎么跟皇上解释关于簪子的事?”

容霁笑得有些厚颜无耻,“这事自然有人要背锅。”

“谁这么倒霉?”顾珩看着容霁轻松愉悦的神情,不觉问,“小童?”

“本王说他偷拿了簪换银子,结果辗转落到你手中,你我也由此引了一段惺惺相惜的缘份。”

这,听上去,逻辑上没毛病。

那小童还真会做这事。

顾珩一脸严肃,“那皇上会责罚小童?”

“小童也不介意背这黑锅,他还觉得很得意。”

“你是不是常让小童替你背黑锅?”顾珩默默地同情着小童,脑子里晃过小童嫩嫩的小脸,以及那无忧无虑地笑声。

容霁却仍旧大言不惭:“把他养大不容易,他偶尔孝顺我一下也是应该。”

顾珩“卟嗤”一笑,终于打开笑颜,微嗔道:“那皇上没问你怎么不拿回簪?”

“问了,我说你很喜欢,一时半会舍不得割爱,等我要娶媳妇,她自然会还给我。”

这……意思就是,簪子成了她的陪嫁。

兜了这么一大圈,容霁又把话绕回去,又不能好好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