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5:把人娶过来(1 / 1)

容霁看着顺帝的脸上交集着各种争扎和考量,淡淡道:“在此之前,儿臣其实还真没想过建功立业,只想做个闲散王爷,您春秋后,新皇就算不容于儿臣,大不了去番地。”

顺帝嘴角抽搐着,很想抽这儿子。

容霁却不死不休地又添了一句,“去西北就当是逃避这不伦之恋吧,希望父皇成全!”

成全个屁!

顺帝心里骂了一句。

容霁说完,走到另一端,倒了杯温水递给顺帝,“您凉凉舌头,降降火!想骂,儿臣洗耳恭听。”

顺帝气乎乎地接过,一口饮尽,又喘了几口粗气,直待绷紧的肩膀放松下来,“你让父皇考虑考虑!”

“儿臣心意已决,求父皇成全!”

顺帝又翻起白眼,“急什么?要打也是明年开春的事情!”

“瓦剌赚的就是这个空子,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烧杀抢掠,到了明年开春前,他们必来派来使者求和,到时朝庭又是求和的老臣居多。要打趁着现在士气高昂时打,让儿臣率领飞骑军打他个措手不及!”

顺帝咬了咬牙,理智认为这是最好的,而且,儿子西征,远离金陵,也省得那顾家臭小子继续祸害自己的儿子。

“你若要父皇答应,就答应父皇,从此后不要再去找顾家那小子,也不要跟他有任何牵扯。”

容霁闭着眼,启了启口,却始终说不出来,仿佛,他只要一出口,从此就是天人隔绝,再无一丝可能。

明明自己已经做了决断,远离顾珩,给她清静的人生。

可是,他还是无法做这种承诺。

顺帝感受到儿子困在自己的绪里,低头看见他靴底的泥痕,闭了闭眼,语气有些伤感,“父皇不逼你,你自己做决定,但是,下次若再自残,父皇决不饶了那臭小子,知道么?”

容霁不语,顺帝叹了一声,佝偻着身,脚步蹒跚走到一旁,从柜中取了金创药,握住儿子的手,一根一根地抹着,“十指连心,你不心疼,父皇都替你心疼,哎父皇老了,以后父皇若走了,还有谁来照顾你。”

“父皇,儿臣不是五岁,您别唱这一出。”容霁目无表情,“就您那刚才走路的样子,儿臣看了很出戏。”

顺帝抖着嘴角,很想把这儿子塞回自己的肚子里,他不是一个儿子,其他几个,稍叮嘱一句,那神情激动得快要落泪,偏偏是这个,越是想表达一下父爱如山,结果自己被气得血溅三尺。

不过,方才他也觉得自己的背弯得太过了些!

“以后去祭台记得多添件衣服,那里不比山下暖和,虽然你年轻,但还是要注意身体,别到老了,添一堆的毛病。”

“究竟现在生病的人是谁?”容霁抬起浸润着墨玉光华的眼睛,扯了一下紧抿的唇角,“儿臣是医者。”

“医者难自医,老人的话你还是多听一点。”顺帝苦口婆心,还低了首往儿子的手指吹了几口气。

容霁倏地收回手,一脸嫌弃,“您别唱这一套,儿臣不会心软,不会娶齐郡主,您就省省。”

顺帝依旧不死心,“你母后就你一个子嗣,父皇若不照顾好你,以后也不知拿什么脸去见她。”

“您还是照顾好自己,免得您去见她,她嫌您老。”容霁抚袖便离去。

“你这孩子,想跟你好好说几句贴心话都不行。”顺帝挑眉,咬牙看着儿子消失的方向,扬声,“告诉你,父皇看中的只有齐明珠……”

容霁回到自己的营帐,守在外面的士兵致敬时,一脸为难地指了指一旁的两个食盒,“禀七殿下,此前齐郡主来探望,并送来宵夜,小的没让她进营,齐郡主就把吃的搁在这里。”

上回他私自让齐郡主进七殿下的营帐,结果挨了十军棍,这次打死也不敢犯这错。

容霁淡淡道:“赏你!”说完,掀了帐帘进去。

营帐中,铺着洁白的长毛地毯,四周则用青纱帐将粗糙的蓬布隔开,三足乌金丝鼎上香气萦绕,圆形的床榻上铺上了新采摘的鲜花瓣,所有的一切与他所初的襄王府无恙,惟独是乌木架上多了一件墨绿色的猎装。

这件猎装的胸口、手臂、后背部份处还特意加了一层刀剑不入的金丝网。

足的上长靴更里还添了小机关,遇到险情时,足尖处模仿猛兽的脚掌,有四把利刃凸出来可以近身御敌。

这是他先前给顾珩备上的,既使知道现在用不上,可还是忍不住带了过来……

成宵出现,闪烁着眼神不敢直视容霁,“殿下,成津他,他留下一封信说……火是他放的,他无颜见您,决定去苦……”

容霁蓦然转身,一拂,袖风带着尖锐的气流拍打在成宵的胸口,成宵当即就摔出丈外,成连急忙现身,跪在容霁面前,脸色苍白,这下不敢再出任何诳语。

“你二人可知,父皇对顾珩动了疑心!”

成连有苦说不出,他哪里知道顾珩帐营失火,容霁居然要舍命闯进去,惊动顺帝。

成宵咬了咬牙,索性道:“殿下,不如您向皇上求旨,把人娶过来,皇上必不会为难殿下。”

“娶了她就解决,这么容易的事何需你来提醒!”容霁哑然失笑,摸了摸自己凉沁的额头,“难道你要顾珩跪着向皇上敬茶,喊父皇?”

若顾珩一生遗忘,那是上天怜悯,可如今,顾珩的记忆在恢复。

“殿下——”

“滚!”

这时,外面响起女子低柔的嗓音,“殿下,皇上差奴婢来给您送宵夜。”

是大宫女戴蓉,容霁还在皇宫里时,便是由戴蓉侍候,到容霁建府出宫,戴蓉跟着进了皇子府,但后来容霁失踪,顺帝牵怒于戴蓉,将她囚于宗人府,直到容霁找到后才放出来,但却成了三等宫女。

这些年才慢慢熬出头,每次容霁进宫,都由她近身服侍。

“进来!”

戴容应了声,与四个宫女捧着端盘进了帐,迅速摆放后离去,只留下戴蓉一人侍候。

“奴婢见殿下这两天胃口不开,特意让御膳房炒了几样新鲜蔬菜。”戴蓉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殿上,今儿不知是谁从奴婢身边跑过,塞了一封信,奴婢看上面的字条,说是给您的。”

容霁淡淡瞥了字条一眼,顾珩的字迹——

下一瞬,容霁倏地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