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闭嘴！”

天龙帮主厉声呵斥，脸色阴沉的快滴出水来。

少年的身体颤了颤。

没人看见，慕西迟银色面具下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狼牙帮主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把利刃。

一刀，一刀，刺在慕西迟的心上。

喧嚣声，嘲笑声，尖叫声，哭泣声……

无数不同的声音，在他耳边“轰”地炸开。

尽管是十年前的事，却仿佛发生在昨天。

慕西迟清楚地记得那个噩梦般的夜晚的一切。

甚至是角落里一块染着血的玻璃碎渣。

甚至是每一声肮脏无比的喘息。

甚至是他最后握着那把刀子的冰凉。

和血溅在他脸上的温热。

这些一切，折磨着他。

日复一日。

仇人就在眼前……却还不能杀。

慕西迟的眸中一片冰冷。

然而，这冷意还没到达他人的眼底，就已经收敛。

现在还不能动手。

他得等炎解决狼牙帮主和天龙帮主手中掌握的z国慕氏的内部资料。

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

慕西迟握紧了拳头，用理性一遍遍对自己说。

忍住。

要忍住。

指甲，刺破他的掌心。

陆泽宇担忧地朝慕西迟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很清楚那件事对慕西迟的影响有多大。

他担心慕西迟会失控。

很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慕西迟就静静地靠着沙发靠背，他的眼底很平静。

平静的让人害怕。

慕西迟的嘴角含着一丝毫无感情的浅笑。

唯一能体现慕西迟此时心情的，只有他微微颤栗的拳头，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慕西迟的掩饰地毫无破绽。

天龙帮主没有捕捉到慕西迟异常，就更别说狼牙帮主了。

“我弟弟言语粗鄙，让你见笑了。”天龙帮主扭头对慕西迟道，他脸色还是不是很好看。

“没事。”

天龙帮主道，“十几年前慕氏的那件事，不知道你是否了解？”

慕西迟的唇角上扬了杨，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略有耳闻。”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这件事与他毫无关联。

天龙帮主顺着这个话题继续，“也是，当年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十几个组织联手对付慕家，绑走了慕家五岁的小少爷慕西迟和他的母亲，尽管慕家封锁了消息也还是有风声透露。”

慕西迟的拳头又紧了紧。

这个时候，门外突兀的四下急促的敲门声。

慕西迟还没什么反应。

他旁边的陆泽宇明显松了口气。

这是设定好的暗号。

一切都解决了。

狼牙帮主和天龙帮主，可以去死了！

“x，你……流血了？”狼牙帮主忽然道。

顺着狼牙帮主的视线看去。

慕西迟的左手握成拳，鲜明的血从他的掌心中流出。

天龙帮主皱了皱眉头，感觉有些奇怪。

慕西迟的一声轻笑消散在空气中。

下一秒。

“砰！”

响亮的枪声充斥在耳畔。

不知道什么时候，茶几上的银色手枪已经到了慕西迟的手中。

狼牙帮主倒在了位置上，猩红的血液从眉心中涌出。

流过他的脸颊，脖子，染红了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