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黄毛地痞立刻从腰间抽出了弹簧刀和钢管,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
在他们这些偏远乡镇的村霸眼里,管你穿得多体面,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打断了腿一样得跪在地上求饶。
然而,面对这几把明晃晃的刀子。
陈秋萍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只是转过身,将王大妈护在身后,随后用一种看待死人般的目光,冷冷地扫了那个光头一眼。
“雷恩。”陈秋萍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明白,老板。”
雷恩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扬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根本不需要拔枪。
对付这种底层的杂碎,用枪简直是对这些顶尖国际雇佣兵的侮辱。
“咔嚓!咔嚓!”
不到五秒钟的时间!
院子里接连响起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断裂声。
那几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黄毛,连陈秋萍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全部抱着被硬生生折断的胳膊,如同死狗一般瘫倒在雪地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那个光头胖子彻底看傻了。他手里拿着半截钢管,双腿止不住地打摆子,裤裆里已经渗出了一片温热的黄色液体。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光头胖子惊恐地往后退。
“你刚才说,你看上了这块地,镇上的赵老板在县里有关系?”
陈秋萍缓步走向光头胖子。她的高跟皮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声音在光头听来,简直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我这个人,最讲规矩。”
陈秋萍站在距离光头不到一米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既然你们喜欢仗势欺人,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去,把你背后那个什么赵老板,还有他在县里所有的关系,全都给我叫过来。”
大女主的威压犹如泰山压顶,瞬间将光头胖子残存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我给你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内,我看不到你说的大人物。”
陈秋萍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我就让我的手下,把你们身上所有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敲碎。我说到做到。”
光头胖子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去打路边的公用电话摇人了。
王大妈在身后吓得直扯陈秋萍的袖子:“秋萍丫头啊,你快跑吧!那个赵老虎是镇上出了名的恶霸,手底下养着几十号打手呢!你斗不过他们的,快开车走啊!”
“大妈,别怕。”
陈秋萍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替老人擦去眼角的泪水。
“几十号打手算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漫天的飞雪,眼神中透着一种历经千劫百难后、足以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无上底气。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只要他敢动您一根头发,我也能让他跪在雪地里,把您院子里的土舔干净。”
……
漫天的飞雪越来越密,如同撕碎的棉絮般纷纷扬扬地砸落在这座破败的农家小院里。
陈秋萍站在篱笆墙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院落,深邃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波澜。这就是当年王大妈的家,是她在那个最饥寒交迫的寒冬里,唯一感受到过人情温暖的地方。
然而,此刻的院子里,却在上演着一出极其丑陋的家长里短闹剧。
“砰!”
一个打着补丁的旧铺盖卷,被人从堂屋里粗暴地扔了出来,直接砸在了积雪中。紧接着,几个缺了口的粗瓷碗、一把断了腿的破木椅,也像是扔垃圾一样被丢到了院子里。
“老不死的!你今天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我儿子马上就要娶媳妇了,女方点名要这间正房做新房!你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绝户,还占着这么好的屋子干什么?赶紧给我滚到后院那间漏风的柴房去住!”
一个穿着大红花棉袄、颧骨高耸、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正站在堂屋门口,双手叉腰,扯着破锣嗓子破口大骂。一边骂,嘴里还一边往外吐着瓜子皮。
这女人叫刘翠花,是王大妈亡夫的亲侄媳妇。
旁边蹲着一个抄着袖子、缩着脖子抽旱烟的中年男人,正是王大妈的亲侄子王强。他看着自己老婆欺负婶婶,不仅不拦着,反而装聋作哑,一副理所当然的窝囊样。
院子中央的雪地里,满头白发、佝偻着背的王大妈,正跌坐在泥水里。
她死死地抱着怀里的一张黑白遗像,冻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地哭喊着:“这是我老头子留给我的屋啊!你们这些丧良心的白眼狼!当年你们爹娘死得早,是我一口粥一口饭把你们兄弟拉扯大的,现在你们为了娶儿媳妇,就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呸!”
刘翠花一口浓痰吐在雪地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尖酸刻薄。
“大伯母,你这话说的可就没良心了!什么叫我们逼你?你一个连儿子都生不出来的绝户头,这房子按咱们村的规矩,本来就该是我们老王家男丁的!让你去柴房住,已经是我们心善,赏你一口饭吃了。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给我起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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