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猫猫难堪到落荒而逃(1 / 1)

上一章字数已补,别忘了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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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夜阑的算计,俞恩墨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滋味。

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为复杂的情绪。

他本就因再次见到南疏寒而伤感。

又因自己跟夜阑发生了关系,而更加不敢面对南疏寒。

如今这件事被直接挑明,在师尊面前,在容焃面前,在他最不想被知道的人面前。

自己就如同被当众扒光了衣服。

难堪。

铺天盖地的难堪。

随即不假思索地挣脱开夜阑的手。

“夜阑!”他后退一步,声音都在颤抖,“你当众说出此事,是想让我难堪吗?”

夜阑被他挣开的动作弄得一怔,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臂,又望向那双此刻满是怒意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想说不是这个意思,想说只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想让他们死心。

可话还没出口,就看见少年的眼泪先落了下来。

那眼泪来得毫无征兆,连俞恩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有一滴顺着脸颊滑到了下颌,悬在那里,摇摇欲坠。

“我从来没同意你们所谓的公平竞争,”他沙哑的声音压抑不住地颤抖着。

“也反感像个物品一样被你们抢来抢去,更不会选你们其中任何一个!”

“这些话在那天我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是当我在开玩笑吗?!”

每一个字都似淬了火,重重砸在寂静的旷野上,也砸在三个人的心上。

夜阑慌了神。

“不是的!”他伸手想去握住俞恩墨的手腕,声音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急切,“俞小猫,这几日我们……我们难道还不足以表明……”

“不要过来!”俞恩墨迅速后退几步,那动作快得仿佛在躲避什么可怕之物,“我现在很烦,你别碰我!”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早知道会面临这样的局面,自己当初就不该鬼迷心窍做出那样的决定。

倘若夜阑没有把事情挑明,不让自己陷入难堪的境地。

他或许还会念着那几分喜欢,愿意多和夜阑待在一起。

可这家伙如今只想着彰显自己的威风,却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

现在,他也不得不重新审视两人之间的感情了。

夜阑究竟把他当作什么?

是一个需要被宣示主权的物件?

还是这场无声战争中可以被随意处置的战利品?

那几分喜欢,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少年站在原地,泪水无声地滑落,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脚下那片漆黑的土地。

三个站在修真界顶端的男人,此刻谁也没有说话。

夜阑显然没料到这小猫会突然发怒。

他以为这几日的温情,那些拥抱与亲吻,那句脱口而出的“离家出走”,已然足以说明一切。

他以为自己赢了。

可如今看着那双满是泪水与怒意的眼睛,他忽然没了把握。

他真的赢了吗?

还是他亲手将到手的猫推开了?

南疏寒看着此刻的俞恩墨,又想起了那天在庭院里,少年哭着质问他的模样。

那时他也是这样站着,看着他的小猫儿掉眼泪,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今依旧如此。

他站在那里,看着别人让他的小猫哭泣,看着他的小猫推开别人。

可他依旧什么都做不了。

不是不想有所行动,而是不能。

他有什么资格?

他连一句像样的道歉都没能好好说出口。

最先冷静下来的是容焃。

他的桃花眸从冷意中逐渐恢复温度,那些不甘与愤怒被他强压下去。

并非不再生气,而是明白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

他看了夜阑一眼,又看了南疏寒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那道仍在颤抖的少年身影上。

“小恩人莫要激动。”他的声音轻柔,“此刻本君觉得大家都应先冷静下来。”

他稍作停顿,试探着向前迈出半步,“要不……小恩人先随本君离开此处吧?”

俞恩墨自然看出了容焃的意图。

这只狐狸前一秒还气愤不已,如今却率先站出来提议,是想带自己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事到如今,他突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人。

尤其是在知晓容焃对自己的心意,而对方又清楚自己与其他两人有情感纠葛的情况下。

他还能如何在这个时候跟容焃自然相处?

去万妖谷,去那画中的神域碎片,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

那和投怀送抱有什么区别?

那和在魔宫又有什么区别?

他忽然觉得好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

仿佛被什么东西压着,让他喘不过气。

他只想逃,逃得离这三个人都远远的。

不用做出选择,也不用被人选择,不用面对任何人的目光。

俞恩墨深吸一口气。

“抱歉,容焃……”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答应你去万妖谷的事,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容焃的笑容僵在脸上。

俞恩墨没有看他,目光扫过夜阑,扫过南疏寒,随后又收了回来。

“我想我现在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你们都不要来找我。”

同时,他在心里呼唤道:「系统,把那最后一个小挪移符用掉吧。」

【宿主,你真要在这个时候逃走吗?】系统不确定地问道。

「别废话。」

系统只得照做。

【好的,小挪移符已启用!】

随着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空间波动,少年的身影在原地变得透明,像一滴水落入湖面,连涟漪都没有留下。

三个人同时愣住。

夜阑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他呆呆地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那上面还残留着少年方才挣脱时的触感,可此刻却已空无一物。

南疏寒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容焃最先回过神来。

他闭上双眼,神识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几乎覆盖了整片旷野。

然而,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灵力的波动,没有空间的涟漪,连一丝气息都寻觅不到。

仿佛那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