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诅咒(1 / 1)

丁入财摇头,“我跟她全程无接触,根本没有留下东西的可能。”

“是女她还是男的?”

丁入财回忆的一瞬,然而脑袋突然剧痛无比,他根本不能回想起一丁点有关那人的东西。

当时的她披着黑色斗篷,从上到下遮个遍,根本看不出女男。

然而丁入财很肯定,“女。”

他唇色苍白,显然全身都被汗湿透,显然正遭受着巨大痛苦。

“她声音柔和,不似男声粗狂。”

“个子不高,手指纤细……多的我不能说了。”

丁入财一脸痛苦,比剜肉时的痛苦还要更甚。

于是他不再回想有关那人的任何事情,针刺般的疼痛瞬间消失。

对那人的恐惧,让他打起退堂鼓,他真的该说吗?

前是狼,背是虎,他夹在中间实在吃尽苦头。

“这样吧,我来问,你只点头或摇头。”

丁入财迟疑,这不就是钻空子,这能行吗?

地牢里的灯火还在烧着,油盏里的火苗被从门缝灌进来的风压得很低,像一群被按住的飞蛾。

凌迟的酷刑他遭不住,诅咒的反噬他也遭不住。

那就只能听从安排,配合回答。

丁入财点了点头。

“梁州三十年前的那场疫病是人为?”云祈问。

丁入财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让在场的人心思瞬间凉半截,死了几十万人疫病竟然是人为,睡这么丧心病狂?

苏渺渺忍不住跟这个才加入的白云观不久的何小蝶咬耳朵,“你说谁人这般狠毒,竟然把人命这么不当回事。”

那不是几个人,而是二十几万人,这个数字实在太触目惊心,根本无法想象这是一场人为的灾难。

“你是怎么发现的?”

话问出口,云祈立刻反应过来,她这么问是不行的,丁入财并不能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苏渺渺道:“那场疫病波及三个州,死亡人数超二十万,你说这样的疫病是人为,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你撒谎吧!”

丁入财赶紧摇头,他可没有。

云祈警觉的将丁入财的回答进行卜算一番,发现他的回答呈现的是晦暗不明的结果,说明他说的,至少有一半正确。

没有撒谎。

这场疫病,确实有人为的插手。

“能够引起这么大规模死亡,一开始造成传染源头也该不小?”

“这个神秘人是在哪里下的‘毒’……”

“是毒吗?”

丁入财判断不了那人下的是什么,迟疑的点点头,云祈推算一番真假,依旧晦暗不明。

是毒又不是毒,怎么感觉梁州疫病这般扑朔迷离。

苏渺渺问:“什么毒这么厉害,那个人是下在哪里的,你看到了吗?”

丁入财点头。

苏渺渺跟何小蝶对视一眼,没想到还真是人下的毒。

“能引起全城人重视的,应该是大部分人都参与的,难不成是井水里?”

丁入财摇头。

下在水里却是能大范围传播,但井水一半连通地下水,要想引起人中毒,下的量非常庞大,不太现实。

何小蝶道:“除了吃饭喝水,人们一起做的事情就没了啊。”

苏渺渺反驳,“吃饭也是吃自家饭,哪里会跟别人一起吃,喝水才有可能吧。“

何小蝶,“喝水他不是摇头了吗?”

苏渺渺还想说什么,却见丁入财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何小蝶。

云祈反应过来,“小蝶,你刚才说什么?”

何小蝶愣了愣,“喝水他摇头了啊。”

萧既白否人,“不是这一句,你上一句说的。”

何小蝶摸不着头脑,“人一天干相同的事,不就是吃饭喝水。”

丁入财眼睛亮亮的,这群人还能有个蒙对的,真难得。

“是因为吃的饭?”

云祈再次问。

丁入财点头。

“三十年前的梁州有什么活动会把人都聚集在一起吃饭吗?”

萧既白沉思片刻,他看的有关梁州的卷宗并没有记载大型聚集活动。

“除了有两家人婚丧嫁娶,再没有其他活动。”

梁州的事,萧既白无聊时看过些记录,还有些小道故事,有些印象。

苏渺渺接话,“莫不是这两家人干的?是哪两家,现在还有后人在吗?”

萧既白摇头,“有一本梁州故事集里提过一嘴,说城东一家姓吉却办丧事,城西一家姓梅却办喜事,两家同天办宴,喜轿队伍与丧葬队伍与城中相遇,实乃一大巧事。写书的人只当是故事,并没有详细记录具体情况。”

云祈问:“疫病跟这两家人有关?”

丁入财直愣愣的看着云祈,眼中满是不明所以,最终摇头。

云祈卜算一番,发现他的回答呈现错误。

“你不老实,这两家与你有关系?你为何帮他们隐瞒?”

萧既白的弯刀拿起来,丁入财浑身发抖,头摇跟拨郎鼓没区别。

“你不知道?”

丁入财点头。

云祈再次卜算,他说的是实话,不过却让云祈抓住了一个关键点。

这场疫病竟跟举办宴席的两家人扯上关系。

以他回答的‘无关’结果代入卜算时,与疫病有关的真相与之呈现的是错误结果。

看来这个丁入财知道也不多。

像这两场宴会跟疫病扯上关系的事,他并不清楚。

但既然丁入财不清楚这个真相,那他是怎么发现这场疫病源头的?

“人为、吃饭、疫病、源头、毒……”云祈将这些串联起来,想到另一种可能,“是米?有人在米里下毒?”

众人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丁入财身上。

丁入财在众人视线中点头。

然而萧既白却提出质疑,“若是在米里下毒,吃饭的淘米之事就会将毒给洗去,哪里会一直留存?”

然而萧既白的反驳却让的丁入财格外激动,他想要说‘就是米!就是米!’。

但他出口的话都变成了‘嗯嗯嗯’,根本没有任何‘米’的音调在里面。

何小蝶赞同萧既白说的,“无论是大户人家还是普通百姓,我们吃饭时都会淘米,也会将米煮熟,就算毒淘米之时没被洗干净,煮的时间也将毒给煮失效了吧。“